1927年11月,北京城里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中*海怀仁堂,张作霖裹着一件厚实的貂皮大衣,缩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军事地图。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安国军大元帅这顶帽子戴着是挺威风,可帽子底下那脑袋,最近疼得厉害。
南边kmt那帮人内斗刚消停,枪口掉转过来对准了他。北边也不省心,阎西山和冯钰详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夹得他喘不过气。
最要命的是涿州,那个叫付作逸的晋军师长,带着几千人守了一个多月,他的部队愣是拔不掉。
炸城、挖地道、放毒气,什么招都使了,城里头的兵还是活蹦乱跳的。
张作霖骂了一句:“付作逸是属鳖的?打不死,熬不烂,缩在壳里就是不露头!”
参谋长杨宇霆站在边上,小声说:“大帅,涿州虽小,可卡在京汉线上。咱们主力被牵制在河北,南边就顾不上。”
张作霖瞪了他一眼:“顾不上也得顾!张宗昌那个蠢猪,带着直鲁联军在山东摆开架势,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档军的兵还没动,他就腿软了,这仗怎么打?”
杨宇霆没接话。
直鲁联军确实不争气。张宗昌站在台儿庄的土坡上,望远镜里能看见徐州城,可他的兵就是不敢往前迈一步。
对面第十军的阵地上偶尔传来几声枪响,这边就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张宗昌气得朝天放了几枪,扯着嗓子骂:“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如养一群猪!”
士兵们趴得更低了,有的还拱了拱土,确实像猪。
河南方向,张少帅正跟冯钰详的西北军死磕。
奉军兵力占优,但冯钰详的兵打仗不要命,一茬一茬地往上填,打光了再补,补了再打。
张少帅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图上踩出好几个脚印。
他叹了口气:“爹要是当初听了我的话,早点跟南方讲和,何至于今天两面受敌?”
他又自言自语,“可他老人家那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经济上的窟窿比战场上的还大。军费像流水一样往外淌,国库里早就见了底。
潘复当总理的时候还拍着胸脯说“财政无虞”,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开始拖欠军饷。
奉票贬值得像秋天的落叶,老百姓没人肯收,买东西得扛一大捆钱去,卖东西的嫌数着费劲,干脆关门歇业。
东北是张作霖的老家,可老家宝库里也没余粮了。
杨宇霆有一天试探着提了一句:“大帅,日本人那边……”话没说完就被张作霖一巴掌打断了:“日本人?他们巴不得咱们死!新五路的事不要提,老子活着一天,东北的铁路就是老子的!”
杨宇霆不敢再说了。
北京城里的安国军政府,表面上是北洋正统,实际上千疮百孔。
南方的国民革命军正磨刀霍霍,北方的炮声昼夜不停。
张作霖坐在中南海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核桃转得飞快,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
南方
桂系主力西去武汉之后,江浙这片富庶之地,表面上平静下来。
先说蒋校长的老底子,老的第一军被何婆婆一分为三。新的第一军,军长刘峙。
这支部队从黄埔教导团一路打过来,是嫡系中的嫡系,精锐中的精锐,驻扎在南京、镇江、常熟一带,津浦线南段也摆了一个师。
刘峙胖乎乎的脸,看着像个账房先生,可现在打起仗来比谁都狠,远不是猪将军。
第九军是才从第一军分出来的,军长顾祝同,纯黄埔血统,南京周边和沪宁线沿线到处能看见他们的兵。
这个军长职位是当初何应钦为了拉拢顾长柏拱手送给他的。
浙江全省基本上交给第二十六军,该军为老浙军改编。
驻扎在上海市区及周边的第十三军,军长白崇喜兼任,副军长熊式辉同时当淞沪警备司令。
桂系在江浙就这一支部队了,兵力不多,但位置卡得死,上海是钱袋子,谁都不想放手。
南京城防和治安归第四十军管,军长贺耀祖,原湘军独立第二师改编。就是他当时被蒋校长收买,给了程前倒戈一击。
其余部队还有第三十二军军长钱大钧,驻守苏南苏州、无锡一带,看守南京大门。
海军第二舰队司令陈绍宽,闽系出身,跟顾长柏是铁杆盟友,封锁长江。
顾长柏带来的新编第一军。驻守孝陵卫、江心洲、雨花台、铁心桥,四点,把南京堵得严严实实。
一旦南京城内有异动,他们就会攻进城内。
……
就在这时,顾长柏得知消息。
“什么,她请我爹去当证婚人???”
(三章,马上推进北伐,抢占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