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是这黑暗虚空中的第一道光，一道让所有虚空生灵都感到颤栗的光，从那冥冥感应中的生灵界域而来。
又如一把刀，要将整个黑暗虚空裁剪，那光荡过的虚空竟再无黑暗可以临近，像是在一幅只有黑色的画上勾勒出了一笔白痕。
“吞了他！”
似整个黑暗虚空的呢喃，无数的虚空生灵发疯一般的涌向那个全身混沌之光笼罩的身影。
林凡抬手，诸多界域于指间幻灭，一掌，横推无尽黑暗。
“混沌生青莲！”
淡淡的一句话，混沌于黑暗之中凝生，一朵朵青莲于其中绽放，竟是在缓缓侵蚀这一方黑暗虚空。
终于，虚空中窥伺这一幕许久的生灵也忍不住出手了。
“他在毁灭黑暗神域。”
那一具庞大无端的仙人尸体之上，沉寂的瞳孔陡然爆发出一道可怕的仙光，一道身影从其中横跨而出。
无脸，无人之七窍五脏，只有一个形体，仙光落到他的身上却有一种无比诡异、渗人的感觉。
“出来吧。”
他说道，在那仙尸之上一个个恍如深渊的毛孔中走出无数身影，他们都是如同海魔至尊那般的存在。
一眼望去看不到边。
是一支由仙元境组成的大军。
“只一千年不到，想不到他竟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地步，早知如此当日便不应该放他离开。”
那从一个个毛孔深渊走出的还有仙元三境的存在。
哪怕隔了无尽虚空他们也能感受到那一抹让他们都为之惊惧的光，那是完全凌驾于神域之上的力量。
甚至能驱散神域力量。
若神域散尽……
他们不敢想象他们会面临什么，神域之中他们尚还能苟活，可一旦跌入那些人的眼中便绝无活路。
“现在也还来得及。”
“神域之内，一切生机都该湮灭，那三千界海还有另外的几个生灵界域，仙死了，这里就不该诞生生灵界域。”
“只神域才该永存。”
……
他们走出仙尸之地，驱动无数虚空生灵向着那一道身影杀去。
林凡仍在往前，无数的虚空生灵如海啸一般涌来，却停不住林凡的步伐丝毫，一步落下，虚空尽灭。
无形的涟漪横扫四方，泯灭无数的虚空生灵。
“你们在怕吗？”
林凡淡淡道，挥手，混沌大道凝成千万剑，荡空前方亿万万里虚空，混沌青莲绽放，万道于虚空中凝生。
黑暗清退，瞬间改天换地。
“仙尸、黑暗虚空还有三千界海，到底有什么关联呢，这黑暗虚空之外又是一片什么样的天地。”
“我很有兴趣。”
淡淡的话，让在后面驱动虚空生灵的仙尸生灵也是一颤。
黑暗虚空，无尽岁月，也偶有生灵界域于黑暗虚空诞生，就像是一片枯寂之地，但总有生机生于无人知晓的角落处。
他们灭了不知道有多少生灵界域，这还是第一次有生灵说出这样的话。
想看看黑暗虚空之外的世界。
“你看不到了。”
这是从仙尸之地来的一尊仙元三境巅峰的存在，整个身体恍如一滩烂泥，却生着无数的眼球。
随着他的话音响起有更多的黑暗生灵汹涌而来。
他的身体也整个向着林凡碾压而来。
林凡看向他。
瞳孔中有一团火凝实，然后这片黑暗虚空第一次出现了火，连虚空都无法湮灭的混沌之火。
这火点燃了黑暗虚空，也将那恍如烂泥的生灵点燃。
“吼——”
他挣扎着、咆哮着，即便全身燃火也张开了他身体下那一张生着无数锯齿状牙齿的深渊巨口。
一下将林凡吞入其中。
一瞬间虚空沉寂，无数的目光落到林凡身上。
但也只有这一瞬间，无数道光从那恍如烂泥一般的身体中横贯而出，将烂泥生灵瞬间撕碎。
碎片在虚空中又被点燃，只片刻便湮灭。
那个人仍然完好无缺的站在那里。
“我大约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了。”
林凡说道，话音落下时空间、时间在他面前割裂，他的身形瞬间消失。
他们看不到林凡，但能感知到有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一种不可名状的可怕速度飞向了仙尸之地。
“呼！”
一道光射入了仙尸之地，整个仙尸之地瞬间活了过来，无数的仙尸生灵死死的盯着那一道身影。
他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即便已经见过仙尸，可当再一次看到仍然觉得震撼，哪怕动用混沌大道林凡也只能勉强的看出这一具仙尸的雏形。
人身、人形，似与人族一般无二。
“林凡。”
陡然一个声音响起，是从那仙尸的瞳孔中传来，一个只具备人形的身影静静的看着他。
林凡也看向他。
仙尸之灵！
仙尸之地的最强者，也可能是黑暗虚空的最强者。
“我听到了那一界生灵对你的称呼，他们称你天帝、先生、人族巨头……有很多，但追溯源头，林凡才该是你的真名。”
他说道，并无其他仙尸生灵或许虚空生灵的暴怒和凶戾，反倒是像一个朋友一般在与林凡对话。
林凡闻言也是眉头一凝。
这个仙尸之灵似乎知道得有些多了。
“按照你们对时间的概念来算，你修行的时间应该还不足三千年，换做仙历连一纪元都不到。”
“哪怕放在仙界之中你也算是天骄。”
“只是我不明白，这里怎么会诞生你这样的人。”
他说道，似也有迷惑，林凡的出现打破了一些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并不对林凡感到畏惧，只是不解。
林凡也是神色微凝。
“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凡问道，是对于这一片黑暗虚空而发问，无论是系统的提示还是他的话都在告诉林凡有一个更大的界域存在。
那是一个存在于仙的世界。
那这里又是哪里？
仙尸之灵看着他，微微摇头。
“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说道，然后他看向了仙尸之地外的无尽黑暗虚空，又看向身后的仙尸。
“你觉得他有多强？”
他问。
林凡也看去。
尸身浩瀚，堪比亿万星海，不知死了多少岁月还能从他的尸身上滋生出这般多的半祖、道祖存在。
即便达到这般境界林凡看这一具仙尸时仍能感受到一抹从灵魂而生的压迫感。
“很强。”
林凡说道，仙尸之灵笑了。
“仙人亦分高下，亦有三六九等，而他是仙人中的至强者，哪怕高高在上的仙人见之也要称一声仙君。”
“他有恶念，便化作了黑暗虚空，有善念，便于黑暗虚空中凝生一个个的生灵世界，代表着他那不曾磨灭的执念。”
“而此间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识海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