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内。
在看到对面的人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一样。
陈少杰想都不想,转身就跑。
他把炁灌入脚底,整个人就像被弹簧弹出去一样。
两下蹬墙,借窗台一踩,直接从三楼翻上了房顶。
整个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速度。
只要让他跑起来,没人能追得上。(当然了,这是他自己以为。)
他落到房顶上,正准备发力往下一栋楼跳的时候。
他突然就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眼镜男已经站在他前面了。
两人隔着的距离不到十米。
对方的手里还端着那个保温杯。
看到这一幕的陈少杰,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不是,你的速度怎么也这么快。”
肖自在拧开保温杯,又抿了一口枸杞,语气异常地轻松。
“小子,你不要太惊讶。你不过是一个刚加入这个圈子的新人罢了。”
“你的速度确实很快,单论纯粹的直线冲刺的速度,很多圈内的人都追不上你。”
他放下保温杯。
“但是逃跑光凭快的话,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面对我的话。”
......
陈少杰听到对方的话,后背的汗毛瞬间全部都竖起来了。
他体内的炁在疯狂运转,把自身的速度提到极限。
然后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往化工厂外围狂奔。
肖自在看着他的动作,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大慈大悲掌。
一掌轰出。
掌力擦着陈少杰的前方炸开。
轰隆一声巨响。
房顶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陈少杰被冲击波掀翻了,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摔在房顶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炸出来的大洞。
整个人都麻了。
如果刚才那一掌打在他身上的话,他已经死了。
还是碎得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还在喝枸杞茶的眼镜男,声音都变了调。
“大哥、这位大哥。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有人花钱请你来杀我了?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钱,不十倍、十倍!”
肖自在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哦。”
“我对钱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你本人。”
陈少杰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死死盯着肖自在,嘴唇抖了两下,终于把那个憋了三个月的问题吼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像你这么强的人,要保护那些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他们算什么东西?”
“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想法吗。你我都是凌驾于他们那些普通人之上的人,我们跟那些普通人早就不是一个物种了。”
“我们应该是他们的神才对,而不是被你们这些同样是异人的人追着到处逃跑。”
他的声音在整个废弃厂房上回荡。
肖自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怎么?你觉得我很强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镜片在月光下反着光。
“比我强的,多了去了。”
“一只手就能捏死我的人都有。”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修行的路长着呢。同样的天赋,修行的时间越长,实力就越强。”
“我现在才四十出头,像那些七八十岁、上百岁的老怪物们。”
“他们的实力比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哎呦,我这是干嘛呢。”
“我又不是来给你上课的。”
他低下头叹了口气,脚步声停在了陈少杰面前。
“好啦,废话差不多说够了。”
......
陈少杰浑身的血都凉了。
因为他发现肖自在的眼神变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正义感。
只有期待。
就跟饿了三天的人坐在饭桌前一样。
他疯了似的扒着地面翻身起来,还想跑。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腿。
一股力量笼罩了整个厂房。
陈少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是看不到,不是听不到。
是全身都被什么东西冻结了。
体内的炁像被掐断了线的灯泡一样,瞬间灭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全身上下能动的,只有他那双疯狂转动的眼珠子。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开始泛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好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压在地上,就连骨头缝里都灌满了寒意。
肖自在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翘起。
“这靠北神功还真是好东西,利用自身的恐惧情绪转化的力量,对付心性弱的人就是好用。”
他走上前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卸掉了陈少杰的手脚关节。
咔嚓.......
然后拖着他的领子,就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人带回了下面。
肖自在把双肩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氧气瓶,又掏出了一袋葡萄糖水。
他把氧气瓶和葡萄糖水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紧接着从侧袋里取出一双医用橡胶手套,然后慢条斯理地戴上。
陈少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的下巴被肖自在卸了下来,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呃呃呃呃呃呃呃”的声音。
他想喊救命,但喊不出。
他想求饶,但没人想听。
他想挣扎,但手脚关节全被卸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戴好手套。
然后站起来。
把厂的门关上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
整座废弃化工厂只剩下一种声响,和一个男人从恐惧到微弱的呼吸声。
......
半个小时后。
肖自在拖着一个黑色袋子从厂房里走出来。
他把袋子扔进后备箱,然后摘下手套,团成一团塞进专门的收纳袋里。
接着他摘下眼镜,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镜片上的血迹。
表情满足且放松。
自从修炼了陈阿七给的靠北神功之后,他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以前的麻烦不是杀意,而是杀意会失控。
就像往一个杯子里面倒水,杯子总有装满的那一刻。
满了,就会溢出来。
那个时候他就会被杀意吞噬理智,失去自我意识。
但靠北神功给了他一个解决方案。
你现在不用往杯子里倒了。
你现在有了一个抽水口,能随时把杯子里的水抽出来,转化成你的力量。
但它改变不了他本身嗜血的本性。
但是给了他控制的本事。
这就够了。
肖自在把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枸杞水。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他妈的不错。
他掏出手机,给窦乐发了条消息。
“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