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转身看向宁漠和冯兮,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对了,这段时间如果华夏境内出现镇厄廷都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切记要第一时间给我家里打电话。”
“我的父母可以帮你们……嗯,帮你们出一份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看着俩人脸上茫然的神色,摆了摆手道:
“你们回吧。”
“是,廷首。”
二人恭敬应声,随即齐齐身形一动。
化作两道残影朝着冰原的南端快速穿梭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宁漠,廷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我们在发生解决不了的问题时,联系廷首的家人呢?”
冯兮清脆的声音穿过呼啸翻卷的寒风,飘落在宁漠耳中。
宁漠目视着前方白雪茫茫的前路,语气淡淡回道:
“无需疑惑,廷首所言定有他的深意,届时我们只需照做即可。”
“宁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廷首的父母会是什么隐世强者呢?”
“我可不觉得,一个普通家庭能走出一位廷首这般的人物。”
冯兮带着几分笑意,又追问了一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宁漠脚步顿了半秒,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补充道:
“但这都不重要,我宁漠忠诚的从来都是廷首,而不是所谓的大义。”
冯兮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跟着开口道:
“这话倒是没错,廷首若站在正义的一方,那我们便是正义。”
“倘若有朝一日,廷首化身为魔,挥刀斩向正义之时,我们依旧会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剑。”
宁漠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淡笑,没有再继续搭话。
两道身影在夜色裹挟的漫天风雪里,全速朝着冰原南端全速穿梭而去。
……
另一边。
五道身影稳稳立在黑色战舰的甲板之上。
磅礴霸道的气息从五人体内隐隐散出,将扑面而来的海风都劈得向两侧散开。
五人同时抬眼,朝着迎面走来的身影望去。
嘴角不约而同微微扬起。
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静静等待着指令的下达。
此刻。
漆黑的海域之上,狂浪翻涌不断。
层层叠叠的浪头像极了张着巨口的蛮荒怪物,正隐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林沐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五人身前站定,八阶初境的滔天气势缓缓散开,萦绕在他周身。
深邃的眼眸在五人脸上挨个扫过,声音裹着海风,透着豪迈的笑意开口道:
“兄弟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更磅礴的威压轰然从他体内炸开。
狂风卷着翻涌的浪花刚扑到近前,就被这股威压狠狠震飞出去。
下一秒,林沐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翻涌的海域:
“出海!”
“出海!”五人浑厚铿锵的声音同时炸开,顺着海风远远传开,盖过了浪涛的轰鸣。
铁锹将那柄漆黑如墨的铁锹稳稳扛在肩上。
八阶初境的滔天气息同样在周身炸开。
他在此刻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爽朗笑意,心里暗自嘀咕着:
疯娘们儿,你给我等着!
到时看锹爷怎么拍你的就完了!
青鹤的右手不自觉攥紧了腰间悬着的剑柄,身形止不住的微微发颤:
华夏之外!
我要追随廷首踏出华夏了!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
而我现在七阶中境的实力,放在外界又算是什么水准?
这种对未知的忐忑,真是让人兴奋和刺激啊!
顾苍慢悠悠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就着海风点了几次才把烟点燃。
他狠狠地往肺里深吸一口,浓厚的烟雾顺着海风瞬间飘散开来。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激动:
“这辈子,真是没白活。”
这时。
吕平与章徊对视了一眼,二人嘴角不约而同地向上扬起,心照不宣。
“兄弟!此情此景,就让我们二人为这趟远航高歌一首吧!”
章徊爽朗的大笑声混着海风传开来。
“那是自然!兄弟!我们就唱那首吧!”
吕平同样大笑着回应。
“我懂你,就唱那首!”
章徊话音落下的刹那。
二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洪亮的歌声同时从二人口中爆发出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欢快又豪放的歌声顺着海风飘满整个甲板。
所有人的嘴角,都露出了放松又轻快的笑意。
甲板的护栏边。
铁锹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吕平和章徊高歌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的林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
“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咱们这趟航行太过无聊,所以才把这俩活宝带上的?”
林沐看着二人在甲板上扯着嗓子欢快高歌的样子,也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笑起来,开口道:
“你这么理解,倒也不是不行。”
这边话音刚落。
青鹤就猛地反应过来什么。
脚步飞快地走到二人跟前,直接打断了跑调跑得没边的歌声:
“吕平,章徊,你们俩没发现哪儿不对劲吗?”
嘹亮的歌声戛然而止。
吕平和章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两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茫然。
青鹤看着俩人一副茫然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让你们上船的目的是什么了?”
“目的?”
吕平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显然根本没琢磨明白青鹤这话是什么意思。
“卧槽!”
章徊眼睛猛地瞪大,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随即一把拽住吕平的胳膊,脚步急匆匆朝着驾驶室而去,边走边语速急促地开口道:
“兄弟!我们是开船的啊!”
“你没发现这战舰半天都在原地不动吗?”
吕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跟着反应过来,双眼猛地瞪得溜圆。
他第一时间就往护栏方向望去。
看清廷首那张挂着无奈笑意的脸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随即立刻一本正经地对着章徊开口道:
“兄弟,你作为我的副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开船?”
“此事下不为例!”
他这句话说得格外大声。
光明正大地把锅全甩在了章徊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