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林穆芳也凑过来看。
“绵绵,你昨天是碰到头了吧?我记得还流了很多血。”林穆芳确认道。
“对对对!”小护士急得脸都红了,“昨天还是我给您包扎的,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伤口还蛮深的,至少要一周才能好。”
“好了吗?”姜绵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她的额头光滑如初,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她伸了个懒腰:“我这底子好,伤口也好得快。那我都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林穆芳也愣住了,拉着姜绵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真没了……,连疤都没有,这也太神奇了。”
小护士站在一旁,嘴巴张得好大,最后憋出一句:“这不合医学常识……”
“那我可以出院了吗?”姜绵又问了一句。
“理论上,……还需要观察。”小护士脸憋得通红,“但你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头还晕吗?”
姜绵摇摇头:“不晕了。”
“那我去问问医生。”小护士推着车子快步走出去,像见了鬼似的。
林穆芳拉着姜绵的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里全是疑惑:“绵绵,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傅氏研发的?”
姜绵笑了笑,摇摇头:“傅氏怎么可能研发出这种药?可能就是……体质变好了吧。”
林穆芳忧心忡忡:“绵绵,你可千万不要乱吃药。有些药,一时效果好,副作用你想都想不到……”
姜绵知道母亲是担心她,安慰道:“我知道,不会乱吃的。昨天那个伤看着恐怖,其实好得快。”
不一会儿,姜绵就被拉去做各项检查:CT,抽血、化验等。
在等结果的时候,林穆芳从袋里拿出十张药方,递给她:“你要的药方。”
她顿了下,又道:“我和你爸都说了。他就是嘴硬心软,这些都是他给你整的。效果有限,也无害就是。”
姜绵接过药方,轻轻点头:“好。”
一直等到快中午,检查的所有的指标都正常了,医生才签字同意出院。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下午一点。
林穆芳帮姜绵收拾东西,嘴里还在念叨:“回去好好休息,别总往外跑。那个贷款的事,实在不行就缓一缓,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姜绵接过包,又把那棵珍贵的野山参塞到母亲手里,“回去给您和爸爸补补,让他放宽心,我会把姜氏救回来的。”
“你留着自己吃……”林穆芳还想推辞。
姜绵握紧她的手:“您别跟我客气。”
林穆芳看了看女儿执着的眼神,没再说什么,把参收进了包里。
*
姜绵正坐在网约车里,苏珩的电话来了。
“姜女士,姜氏的贷款……有点难办。”
“怎么回事?”姜绵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从苏珩的声音里,她还是听出了棘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能来光信银行吗?”苏珩声音低沉。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就让司机掉头去光信银行。
来到银行大厅,大堂经理直接把她领进了行长室。
苏珩一脸严肃地站起身,关好门,又给她拉开椅子:“请坐。”
随后,他把一份内部风控报告推到她面前。
“姜女士,若说以前是有人故意卡姜氏的贷款,那我可以用权力压下去。”
他指着报告上的两个红圈:“但现在,姜氏有两个雷点,绕不过去。”
“第一个,姜氏三年前有一笔对腾盛公司的担保,但该公司已破产,负债两亿,这笔债务要姜氏来背。”
“……但诡异的是,这份担保文件之前从未出现过,就在昨天才被披露。”
他顿了下,继续指着第二红圈:
“这第二个,姜氏最赚钱的十个药方,也是在昨天,完成了专利转让。受让方是一家新成立的医药公司:‘玉立’。”
他摇了摇头:“这意味着姜氏未来的药品生产,要向玉立支付高额授权费,利润已经被提前锁死。”
苏珩靠向后背,语气里透着无力:“这两个雷,任何一个都能让贷款审批终止。没有哪家银行会批。我要是硬批,银监会那边也过不了。”
姜绵盯着报告上那两个醒目的红圈,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傅辰宇和曾莉莉的手笔。
昨天之前,这两个雷还没暴露。
昨天王雨霞给曾莉莉通风报信后,就冒出来了。他们这明摆着不给姜氏活路。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我能自证清白,解除担保,拿回专利。贷款就能批吗?”
苏珩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前看,其他的风险都可控,就这两个关键难点。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敢给姜氏放款。”
“好。”姜绵站起身,“两天时间,我会把这些麻烦解决掉。”
苏珩也站起身,眼里藏着担忧:“他们既然能放出这些雷,肯定做了万全准备,你一个人,恐怕难办。”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她袋中。
她看了他一眼,随即明白他这是在担心她。好吧,担心也属于关心的一种。
“苏总,我会想办法,多谢。”说完,她起身离去。
刚拉开门,霍奕深正站在门外。
“姜绵?”他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没有任何病态的样子,心里大吃一惊。
昨晚她戴了个帽子,他看不真切。今天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额头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她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半天时间?
“啪!”又一盒强身剂落入姜绵袋中。
她看着霍奕深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忍不住摸了摸额头:“霍奕深,你挡住我的路了。”
霍奕深回过神,侧身让开:“请便。”
姜绵越过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奕深看着她的背影走远,这才慢慢踱进苏珩办公室。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份划了两个大红圈的报告,拿起来翻了翻。
“她找你什么事?”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嗐,别提了。”苏珩叹了口气,“她想给姜氏贷款,但是碰上两个雷……”
他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霍奕深听完,把报告扔回桌上:“你欠我四顿酒了。”
苏珩无语地看着他:“怎么又多一顿?走走,今天无论如何要还一顿,要不然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
姜绵坐到网约车上,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玉立”,这家接受了姜氏命脉药方的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