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遥花也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纸条:“大人,属下也听说过,通州城外只有一座弥勒寺,就在运河边上,平时,来往的客商,经常会去那里歇息、祈福。难道,这陈奉,有什么东西,藏在那座弥勒寺里?”
扁素问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不可能啊,我带着陈奉回京城的时候,是走的内陆,从湖广,一直走到京城的东城门,从来没有经过通州县,他怎么可能有东西,藏在北城门那边的弥勒寺呢?这太奇怪了。”
王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笑地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陈奉是湖广矿监,他每年都会从湖广押运矿银回京城,他回京城的时候,肯定不会走内陆,内陆路途遥远,而且不安全,他肯定是走水路,沿着运河一路回到京城。”
“运河,刚好经过通州县,弥勒寺就在运河边上,他很有可能,每次从湖广回京城的时候,都会在弥勒寺歇息,趁这个机会,把他的秘密,或者一些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弥勒寺里。”
姬遥花听完,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大人,您说得对,肯定是这样。事不宜迟啊,我们得赶快去通州,把他藏的东西取回来,说不定那里面,就有幕后之人的线索。”
王峰抬起手,阻止了她:“不,我不能去。我们今天,闯了刑部大牢,带走了陈奉的遗体,幕后之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监视了。要是我亲自去通州,肯定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不仅取不到东西,还可能会被他们提前发现,得不偿失啊。”
他转头看向姬遥花,吩咐道:“你待会儿,一个人偷偷出城,不要惊动任何人,去通州的弥勒寺,找到陈奉藏的东西,拿到东西之后,不要停留,明早再偷偷回六扇门。”
姬遥花点了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完好无损的取回来。!”
“好,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不要勉强,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属下记住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峰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六扇门,骑上小黑,慢悠悠地回了宣国公府。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迷惑那些监视他的人,让他们以为,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从而放松警惕,给姬遥花创造出城的机会。
王峰走后,姬遥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外面套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紧紧地束起长发,做好了一切准备。
子时刚过,夜深人静之时,姬遥花悄悄走出家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监视之后,施展魅影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虚影,轻盈地攀上了京城的城墙,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与此同时,沈大人正坐在书房正在听下属汇报今天的事情。
听完下属的汇报之后,沈大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紧紧攥着拳头,语气冰冷地说道:“王峰!你竟然敢闯我刑部大牢,大摇大摆的带走陈奉的遗体,简直是目中无人。”
下属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宣国公他位高权重,深受陛下信任,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啊!而且,陈奉已经死了,他带走遗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要不,我们就这么算了吧?”
沈大人摇了摇头:“算了?不可能!王峰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下属连忙摇摇头:“大人,我么你的那些探子没发现什么异常啊,宣国公除了六扇门就回了府邸去了。”
沈大人坐在椅子上摇摇头,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王峰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王峰就早早地来到了六扇门。
刚走进六扇门的大门,张奇就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大人,您来了。姬统领还没有回来,属下已经派人在城门口守着了,至今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王峰皱了皱眉头,心里的担忧更甚:“先不要着急,再等等。小花的轻功好,办事又谨慎,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耽误了一点时间。”
王峰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张奇紧紧跟在后面。
走进办公室,王峰坐在椅子上,昨天不该让姬遥花一个人去通州,应该给她找个帮手,这样也能有个照应,不至于现在这样担惊受怕。
沉思了片刻,王峰抬起头,对张奇说道:“你去把扁素问找来,我有事要问她。”
“是,大人!”张奇躬身应道,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去叫扁素问。
张奇走后,王峰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一会儿担心姬遥花遇到危险,一会儿又琢磨着陈奉幕后之人的身份。
没过多久,张奇就带着扁素问,来到了办公室。
王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都坐吧,不用多礼。扁金捕,我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们之前在湖广,查到陈奉有哪些罪证?都一一说出来,越详细越好。”
扁素问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缓缓说道:“回大人,属下和阎总捕,还有其他七位金捕,在湖广查了很久,查到陈奉至少有五条大罪,每一条,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条,公开抢劫。他纠结了一群武林盗匪,到处抢劫过往的镖银,而且,他还灭杀所有知情者,除此之外,他还把那些武林匪徒,组建成为矿兵。”
“第二条,横征暴敛。他在湖广担任矿监期间,对当地的矿商,征收重税,层层盘剥,只要矿商交不出税,他就会动辄抄家,把矿商的家产全部没收,还会把矿商抓起来,严刑拷打,很多矿商都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第三条,盗墓掘坟。他不仅抢劫、盘剥百姓,还偷偷盗窃湖广的古墓,把古墓里的金银珠宝,全部据为己有。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还敢盗挖将明显陵附近的墓葬,丝毫不怕触犯皇家威严,简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