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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急不可耐

    她胸口起伏着,头往后仰了仰,拉开与男人的距离,“那麻烦谢总快签字吧。”

    谢竟言双手插兜,“急什么,是你的钱花不完了?还是你早就计划着离婚了?又或者是你已经找到下家了?”

    付苓闻言,一把将男人搡开,“谢总,我同你不一样。”

    “我不过是临时起意,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没有将就的必要了。”

    谢竟言往后退了几步,觉得全身只能感受到来自背上伤口的疼痛。

    将就吗?

    好像是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对对方没有丝毫感情。

    他们只是在上床这件事上很合拍。

    两人都想着就这样互不打扰的过一辈子。

    只是……

    不知在何时,这样和谐的想法已经被一方破坏了。

    确实,没有将就的必要了。

    他吸了一口凉气,“吃过晚饭再签也来得及。”

    “谢总果然是君子,说到做到。”

    没过多久,佣人就敲响了房门,“太太,先生,晚饭已经备好。”

    谢竟言:“知道了。”

    话毕,付苓已经打开了房门。

    “先生,老夫人问是否需要将您的晚饭单独送上来?”

    谢竟言站在付苓身侧,语气淡漠,“不需要,我没残废也没瘫痪。”

    佣人:“……好的,先生。”

    一张紫檀木的中式圆桌上,一家人围桌而坐。

    餐桌上的菜式各色,清淡和重口兼具,方便随自己喜好选择。

    付苓一落座,就闷闷开口:“奶奶,妈,爸,我有件事儿需要宣布。”

    落座在她旁边的谢竟言,不知为何,感觉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钟。

    老太太:“你说吧,我们听着。”

    “我和竟言刚刚已经协商好,明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她话音落,桌上的人脸色都统一的沉了下去。

    周遭的氛围瞬间凝滞。

    程语琴:“小言,你们真的协商好了?”

    谢竟言紧了紧手心的筷子。

    付苓这女人竟然说是协商。

    刚刚是谁直接掏出了离婚协议,又是谁直接说让签字的?

    是鬼吗?

    谢竟言顶了一下腮,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女人,“是,我们……协商好了。”

    他将“协商”两个字咬得极重。

    付苓很是满意他的回答。

    至少这样,不需要她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离婚这件事。

    她也不想让谢宋两家因为他们晚辈的婚姻之事,走到敌对的那一步。

    老太太浅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自己已经谈好,那我们谢家也没理由再继续挽留了。”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谢竟言对不起付苓。

    婚姻是自己的事,没有经历过坎坷,长辈说得再多,那也是无用的。

    “那今晚这顿饭……大家各自享受吧。”

    过了今晚,以后,家里就少了一位成员。

    即使付苓会看在谢宋两家的交情上,终归是身份变了。

    餐桌上,谢书言默默地观察着谢竟言的神情。

    很明显,后者脸色刚刚明明是病白的,此时已经黢黑。

    程语琴夹了一块付苓最爱吃的红烧鱼排,轻轻放在后者的白瓷碗里,“苓苓,好好吃饭。”

    她说的话,付苓听得懂。

    简单的一句话,不单单是在告诉她今晚这顿饭好好吃,以后也要好好吃饭。

    虽说程语琴有时会袒护自己的儿子。

    但结婚三年里,每次回老宅,程语琴对她,从未有过半分的不留情面。

    知道她挑食,每次都会让佣人多准备她爱吃的菜。

    不仅会关心她的身体状况,还会时刻叮嘱她工作的同时要注意休息。

    付苓看着碗里的鱼排,笑着回复道:“谢谢妈,我知道。”

    只是鱼排刚刚碰上嘴唇,付苓顿时感觉胃里翻涌。

    “嚓”地一下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奔去。

    一桌的人视线都被她吸引而去。

    程语琴担忧问:“苓苓,怎么了?”

    付苓此时在洗手间里猛吐,眼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实在不能作出回应。

    老太太轻拍着桌子,朝谢竟言吩咐道:“你这死小子还不去看看你老婆?

    “她要是身体出了问题,那还了得?”

    谢竟言:“奶奶,我现在也病着呢?”

    他到现在背上的伤还疼着呢。

    “你死不死无所谓,但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离婚,她就是你的妻子。”

    谢竟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安抚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待他走后,程语琴小声问:“妈,你说苓苓是不是……”

    老太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出声打断,“应该不是,毕竟两人之前说过,近五年里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程语琴点头,没再多问。

    洗手间内。

    付苓正蹲在地上,抚着胸口,想要缓一缓。

    自从上个月查出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就闻不了一点重味。

    谢竟言蹲在一旁,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抚顺着她的脊背,“今天吃错东西了?”

    “东西没吃错,不过是想到了刚刚谢总背上的伤口,让人生了恶心。”

    说着,拍开了男人的手,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起身从柜子里找出漱口水。

    谢竟言嗤笑道:“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

    “谢总可以自问,是谁让你受了家法。”

    “除了你,谁还能这么有本事,让奶奶和爸动用家法?”他半倚在门框上。

    三年前的那次家法,也是因为她。

    “那还不是因为你犯了错。”

    没犯错,他们就不会动用家法,你也不会受到惩罚。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婚?”

    他知道,付苓刚刚主动在餐桌上宣告此事,就是担心他不同意。

    可是他却觉得这样多此一举。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挽留。

    毕竟,三年来,两人除了会做夫妻之间的事,过得就好似一个合租室友。

    对于一个毫无感情的室友即将离开,他也不会虚情假意地挽留。

    付苓吐出口中的漱口水,手背擦过唇上残留的水渍,“是,我很急。”

    因为,我也不想耗费很多精力去处理我们这三年的“床伴关系”。

    因为刚刚才蓄过泪水的眼眶,此时还有些红。

    让人觉得有些楚楚可怜。

    可她并不是表面上的弱势方。

    速战速决一直是她的工作信条。

    而此时,很显然,在她的生活上,它也很适用。

    谢竟言捏了捏疲惫的眉眼,秉着耐心说:“即使是你违约,先提出离婚。但,我也想要说一句,我和弄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成为我和你现在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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