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让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想要丈量一下自己这位神秘班长曾经的真实水准。
“报告梁辉班长，”
张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稳定，目光直视着梁辉：
“我还有一个问题。”
梁辉正有些下不来台，听到张虎再次提问，而且还是关于特一，精神不由得一振。
他觉得这是个挽回面子、重新确立自己“知识权威”的好机会。
正好可以向这群新兵，尤其是那个眼高于顶的王板长，好好普及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花板”。
“哦？还想知道特一？”
梁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过来人”的表情，甚至带着点“你们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新兵们脸上扫过，尤其在王昊天那边刻意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用那种带着明显优越感和“教导”意味的口吻说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新兵蛋子，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这很正常，我当年在新兵连的时候也一样，听见特一两个字，就跟听见神仙似的，心里痒得很，老琢磨那到底是个啥水平。”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如何用最震撼的方式描述那个高度。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肃的郑重，甚至眼底深处，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对那个境界的敬畏与向往。
“首先，我要跟你们明确一个概念，”
梁辉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读某种神圣的章程：
“特一级，和特五、特四、甚至特三，那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那是质的飞跃！是天堑！”
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新兵们：
“就拿你们最熟悉，也自认为最能直观感受差距的基础体能考核来说。”
“徒手三公里，你们新兵连天天跑，是不是觉得自己能跑进十分钟、十一分钟，就已经很牛逼了？”
“能在连队里横着走了？”
新兵们，包括李大蛋和张虎，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在新兵连，徒手三公里能稳定在十一分半以内，就已经是尖子了，十分钟？
那绝对是牲口级别的存在。
梁辉看着他们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那表情里混杂着理解，也有一丝“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的淡淡怜悯。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用那种清晰到近乎冷酷的语调，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让所有新兵瞬间头皮发麻的数字：
“特一级的评定标准里，徒手三公里的达标线是——”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骤然凝固的脸：
“八分五十五秒。”
“……”
“！！！”
死一般的寂静。
八分五十五秒？！
徒手三公里？！
那不是冲刺四百米的速度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
新兵们脸上的表情集体失控了。
李大蛋憨厚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牛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张伟苍白的脸更白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这个数字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
其他几个新兵也差不多，眼神呆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在疯狂处理这个不可思议的信息。
“而这，”
梁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彻底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还他妈仅仅只是一个最基础的徒手三公里！”
“后面还有武装五公里、单双杠、各种战术体能组合、极限耐力…… ”
“每一项的标准，都变态到让你们怀疑人生！”
“但这还没完！”
梁辉挥动手臂，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在描绘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通过基础体能考核，只是拿到了挑战特一的准考证！”
“后面还有更恐怖的——各种专项战术技能考核！”
“特种射击，不是打中就行，是要求在极度疲惫、复杂环境下、对各种距离各种姿态目标的首发命中率、快速射速、移动靶精度，全部要达到近乎非人的标准！”
“攀爬越障，不是爬上去就行，是要求携带装备、在模拟实战背景下的快速通过、克服心理极限的高空作业！”
“格斗控制，不是会两下子就行，是要求在力量、技巧、反应速度、实战应用上全面碾压！”
“还有战术侦察、野外生存、爆破、潜水、跳伞…… ”
“等等等等，凡是你能想到的、一个顶尖特种兵该会的，特一级的考核里都可能涉及，而且标准高得令人绝望！”
梁辉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他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新兵们那写满“这怎么可能”的脸，斩钉截铁地总结道：
“特一级的评定，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
“任何一项不达标，哪怕你其他项目全是满分，也一票否决！直接出局！”
“所以，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再次停顿，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
“这意味着，在我们整个特种作战旅，现役的所有军官士兵加在一起——”
“能够通过特一级考核，把那枚象征着绝对巅峰的徽章挂在胸前的……”
他缓缓伸出两只手，十根手指张开，然后又缓缓收起，只剩下不到十根的模糊概念：
“这个数，都凑不齐两只手！”
“凤毛麟角中的凤毛麟角！兵王中的兵王！”
他仿佛为了加深这个概念的震撼力，又抛出了一个更具体的例子，语气里充满了对“项阳班长”未能企及那个高度的遗憾，以及对特一标准严苛到变态的敬畏：
“就拿我刚刚跟你们说过的，我最佩服的项阳班长来说——”
“他够厉害了吧？CQB旅里顶尖，一班的班长，未来的全旅绝对的骨干中坚力量！”
“可他现在，也才是特二级的水准！”
梁辉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项阳班长自己亲口说过，他想考特一，至少也得等到他晋升二期士官以后。”
“年纪、经验、身体状态都到了最成熟稳定的那个阶段，然后考核因为年龄因素，会稍微降低那么一点点难度……”
“说不定，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去摸一摸特一的边。”
“否则？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