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滔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转过身,看着谭傲天,声音里满是嘲讽:“谭傲天,你不是神医吗?你不是能治百病吗?怎么这个人的病,你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来?我看你就是浪得虚名!吹牛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露馅了!”
何海峰也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得意:“就是!刚才那个老太太,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个人的病,才是真正的考验。你要是能治好他,我何海峰从今天起,再也不说中医一个不字。”
谭傲天抬起头,看着何海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何局长,您这话,我记住了。”
何海峰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越来越不耐烦了。他看了看手表,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谭医生,你到底行不行?我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你要是看不出来,就说看不出来,别耽误我时间。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谭傲天看着他,声音平淡:“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的病,我一定能查出来。”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行。我再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你要是还查不出来,我就走。而且,我会告诉那个高人,你就是个骗子。”
谭傲天没有理他,重新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这一次,他没有闭眼,而是看着中年男人的脸,声音平静而笃定:“你刚才说,是一个高人让你来找我的。那个高人,长什么样?”
中年男人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什么:“是个女的,三十来岁,长得挺漂亮。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穿着打扮很讲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只说这病只有你能治,让我今天来这里找你。”
谭傲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女的,三十来岁,戴墨镜,穿得讲究,知道他今天在这里义诊。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女人的名字,可每一个都被他否定了。
中年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连忙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那女的不是普通人,她看人很准。”
谭傲天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一个能看穿别人心思的女人,三十来岁,戴墨镜,穿着讲究,认识他,知道他在这里。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谭傲天的手机响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显示,没有标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很甜美,像春天的风,可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谭大神医,那个病人,你看得怎么样了?”
谭傲天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瞬时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试图找到那个打电话的女人。
可广场上人太多了,几百号人挤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你是谁?”谭傲天的声音冷了下来。
女人笑了,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摇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病人,你到底能不能治?”
谭傲天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他正伸着脖子,好奇地看着谭傲天手里的手机。谭傲天收回目光,声音平淡:“他的脉象平稳有力,看不出有病。”
女人又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当然看不出。因为他的病,不在脉象上。”
谭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女人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有讥讽,不再有笑意:“他的病,看着没病,实则病重。西医查不出来,中医把不出来。因为他的病灶,不在五脏六腑,而在气血经络之间。你若能治好他,我便出来见你。”
谭傲天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你为什么要帮他?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神秘:“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偶然遇到的。我看出他有病,又知道你在这里义诊,就让他来找你。仅此而已。”
谭傲天不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主动帮一个陌生人指点迷津?会专程让人来找他看病?
这不合常理。
这背后,一定有别的目的。可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追问也问不出来。
“行。我治。”谭傲天的声音平淡而笃定,“治好之后,你出来见我。”
女人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好。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了。
谭傲天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头微微皱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帮他?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出现?她跟这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考验他?
中年男人看着谭傲天,眼中满是好奇:“谁啊?”
谭傲天收起手机,声音平淡:“一个朋友。”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谭傲天重新坐下,把三根手指搭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脉象上,而是感受着中年男人体内气血的运行。
女人的话说得对——他的病,不在脉象上,而在气血经络之间。
中医讲“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如果一个人的气血运行不畅,就会产生各种奇怪的症状。而气血的异常,往往不会直接反映在脉象上,而是隐藏在脉象的细微变化之中。那些变化,太细微了,细微到一般的医生根本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