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全员返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全员返程

    几天后,耿继辉迎来伤情复查,医生仔细检查后判定,他的身体恢复状态良好,已经具备长途出行的条件,全队也因此获准结束休养,启程返回狼牙基地。

    耿继辉自觉身体恢复得极好,浑身轻快、毫无不适感,觉得完全能正常参训出勤。一旁端着茶杯的史大凡当即笑着打趣他:“别逞强硬撑,你说了可不算。”

    这话一出,耿继辉当即闭了嘴。他最了解史大凡的性子,平日里这人爱开玩笑、爱打趣,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唯独在伤势和安全问题上,从不说玩笑话。他的判断向来精准靠谱,算得上全队默认的铁规矩。

    众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狼牙。被褥整齐叠好,行李打包完毕,果篮里剩下的水果全被邓振华一扫而空,连橘子皮都没剩下。

    小庄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床底有没有遗漏的小东西。强子正和史大凡拌着嘴打趣,两人一来一回互不相让,史大凡全程笑眯眯的,嬉皮笑脸格外热闹。老炮靠在门边闭目养神,安安静静等着动身返程。

    邓振华偷偷把一包方便面塞进背包,陈国涛看得无语:“你连方便面都要带走?”

    “万一路上饿了呢?” 邓振华理直气壮。

    “直升机航程好几小时,部队赶路向来准时,根本不会半路饿肚子。”

    “万一特殊情况呢?”

    “军用机没有万一。”

    陈国涛懒得跟他犟,直接扭过头不再搭话。

    房门被推开,高大壮走了进来,一身迷彩,帽檐压得很低。马达紧随其后,依旧面无表情,手里攥着从不离身的保温杯。两人风尘仆仆,作战靴和裤腿沾着干透的泥点,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

    顾长风正收拾背包,抬头看见两人,忍不住笑了:“高队、马达班长。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来医院露了一面就消失好几天,我都想找旅长举报你们偷懒了。”

    高大壮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无奈。他摘下帽子,在门框上拍掉灰尘,重新戴好。

    “别瞎闹。” 高大壮叹气,“这几天被雷克鸣抓壮丁了,被迫给战狼那群新兵蛋子当了几天临时教官。”

    顾长风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上扬:“怎么样?这帮小家伙,没给你少添麻烦吧?是不是很意外?”

    陈国涛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行李,憋得肩膀发抖。小庄和强子对视一眼,齐刷刷转头面朝墙壁,肩头不停抖动。

    史大凡端着茶杯,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插一两句调侃的话。老炮依旧闭着眼,但嘴角细微的弧度,暴露了他也在憋笑。

    最难受的是耿继辉,刚愈合的肋骨经不起大笑拉扯,此刻憋得浑身发抖,胸口隐隐作痛。他一手按住伤处,一手捂住嘴,脸憋得通红,差点笑出眼泪。

    陈国涛压低声音提醒:“悠着点,别把刚长好的肋骨笑裂了。”

    耿继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活该。” 陈国涛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想笑,赶紧干咳两声掩饰。

    门口的马达脸色格外难看。

    在所有人印象里,马达当了二十多年兵,从普通士兵熬到一级军士长,性格温和脾气好,见谁都笑脸相迎,从没红过脸、皱过眉。可今天,他眉头紧锁,嘴角下撇,双手死死攥着保温杯,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顾长风,声音低沉压抑:“疯子,就算你刚负伤,也总有养好的那天。”

    话不用说完,所有人都懂。

    等顾长风伤势痊愈,马达必定要好好跟他切磋一场,发泄这几天被战狼折腾出来的火气。

    顾长风识趣闭麦,但脸上的笑意压根压不住。史大凡在一旁乐呵呵补刀,调侃马达这是被折腾狠了。能把出了名的好脾气马达逼成这样,可想而知,这几天带训战狼的日子有多难熬。顾长风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有伤在身,躲过了这波 “折磨”。

    高大壮看着顾长风一行人嬉皮笑脸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不好评价。” 他语气笃定,“但在咱们狼牙的标准里,这支小队,我绝对不同意组建成型。”

    这话分量极重。高大壮从不随意评价友邻部队,能让他给出这种否定评价,足以说明战狼这几天的表现,确实问题百出,把他和马达折腾得不轻。

    马达没搭话,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合上杯盖的力道比平时重了数分,沉闷的响声,像是无声的发泄。

    顾长风见好就收,不再调侃,起身拉好背包拉链:“辛苦两位了。我们收拾完毕,随时可以出发归队。”高大壮微微点头,带着马达先行一步前往停机坪,提前安排登机事宜。众人紧随其后,拎着行李一同走出战狼宿舍楼。

    秋风吹过山脊,裹挟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营区白杨泛黄,枝叶随风轻响,零星落叶飘落肩头。前方停机坪上,迷彩运输直升机静静待命,旋翼缓缓转动,搅动得地面落叶纷飞。

    邓振华捂着帽子往前跑,差点被大风掀翻,踉跄两步才站稳。

    小庄在后头打趣:“伞兵出身还怕风?”

    “跳伞是高空作业,迎风走路是两回事!” 邓振华头也不回地怼回去。

    众人依次登机、系好安全带。机舱空间不算宽敞,十人坐得满满当当,手肘膝盖互相挨着。

    耿继辉靠在舱壁闭目休息。邓振华坐在旁边,啃着最后一颗苹果,咯吱作响。史大凡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意,任凭机身轻微颠簸,杯里茶水始终一滴不洒,还故意朝着邓振华晃了晃杯子,惹得对方直瞪眼。这手绝活,他总爱拿来逗大家。

    老炮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气息平稳。小庄和强子凑在一起拌嘴,你嫌我占地、我嫌你臃肿,吵个不停,史大凡时不时插句嘴搅局,机舱里满是欢声笑语。

    高大壮坐在前排,全程沉默。马达进入驾驶舱,正和飞行员核对飞行航线。

    直升机缓缓升空,离地而起。下方的战狼营区越来越小,训练场、宿舍楼、靶场渐渐缩成色块,最终彻底隐没在连绵群山之中。

    机舱内只剩下旋翼的轰鸣和机身的轻微震动,众人的笑闹声很快就被巨大的噪音掩盖。

    顾长风靠着座椅,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西南山川。山峦层叠,江河蜿蜒,山间公路如同灰带延伸向远方。

    不久前,他们就在这片山林打了一场硬仗,全歼六名入境雇佣兵。任务结束后众人就地养伤,如今耿继辉伤情稳定,全队终于得以返程。不知道那片雷区石碑上的侮辱性字迹,是否还在日晒雨淋。

    这一战,人人带伤。耿继辉断了两根肋骨,小庄肋骨骨裂,强子大腿缝了七针,陈国涛胸口留了长疤,他自己的肩膀和前臂刀伤,至今不敢用力发力。

    但万幸的是,全员活着,全员归队。

    顾长风忽然转头,看向前排的高大壮:“高队,红细胞选拔怎么样了?我推荐的向羽和巴郎,状态如何?”

    高大壮睁开眼回头:“放心,我一直盯着。两个都是顶尖苗子,在参训队员里稳居前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体能测试,向羽全队第一,巴郎第三。战术考核,向羽路线规划零冗余,动作干净利落。巴郎体力分配极佳,全程节奏稳定。射击项目,向羽稳定九十五环以上,巴郎也稳居九十环。”

    “红细胞选拔整体顺利,不过,老范前几天带新兵去刑场历练心理素质,出了点状况。”

    顾长风眉头一紧:“严重吗?”

    机舱内瞬间安静下来。

    机舱内瞬间静了下来。众人悉数收敛笑意,纷纷凝神侧目。陈国涛放下地图,小庄收回远眺的目光,强子停下摩挲伤疤的手,邓振华含着苹果愣在原地。史大凡脸上的嬉笑骤然褪去,端杯的手微微一顿。老炮猛然睁眼,耿继辉按着胸口的手指也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清楚,能让高大壮特意提起的意外,绝对不是小事。

    高大壮沉默两秒,缓缓开口:“这次是押送毒贩核心人员执行死刑,老范借着机会,带新兵现场历练心理素质,这是常规训练流程。”

    “可行刑执行前,何晨光悄悄告诉老范,他在远处山顶,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狙击镜反光。”

    “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这种细微反光,只会当成普通金属亮光。但何晨光从小跟着爷爷练枪,耳濡目染精通枪械,一眼就确定,那是专业狙击镜的反光。”

    “现场负责安保、维持秩序的特警与武警立刻就近封控搜山,最终在反光对应的山顶点位,找到了一枚专属标记。”

    高大壮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机舱的气氛瞬间凝固。

    “核查确认,是国际雇佣兵 —— 蝎子的标记。”

    短短一句话,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机舱内死寂无声,连旋翼的轰鸣都仿佛淡了几分。

    邓振华彻底忘了咀嚼,嘴里的苹果一动不动。陈国涛脸色瞬间沉冷,手指攥紧地图,纸张被捏出深深褶皱。小庄眼底的慵懒尽数褪去,锋芒乍现。强子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史大凡收起了嬉皮笑脸,神情认真起来。老炮手腕微沉,下意识贴近腰间匕首位置。

    蝎子,是狼牙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一笔抹不掉的血债。

    多年前,范天雷的搭档、何晨光的父亲何卫东,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被蝎子远距离狙杀。范天雷亲眼看着战友兄弟倒在自己面前,血流不止,无力回天。

    从那之后,开朗的范天雷彻底变了,沉默寡言,心事重重,常年失眠熬夜。军区不少人都看出他的心理创伤,却没人敢多提。

    何晨光参军入伍,从未隐瞒身份,范天雷也从未特殊照顾,始终一视同仁,严苛训练、公正考核,绝口不提当年旧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每次看见何晨光,范天雷都会想起那场牺牲、那笔血债。

    蝎子向来行踪诡秘,从不久留一地,从不轻易留痕,这次却主动留下专属标记,绝非偶然。

    邓振华咽下嘴里的苹果,低声发问:“何晨光知道真相吗?”

    “不知道。” 高大壮摇头,“老范压下来了,只告诉他是猎人望远镜反光。孩子聪明,未必全信,但没追问。”

    顾长风闭上眼,脑海里能清晰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范天雷手握蝎子的标记,望着不远处认真训练的何晨光,万千心事压在心底,半句不敢吐露。不能告知杀父仇人现世,不能勾起仇恨,只能藏好所有秘密,照常训练、照常严苛。

    “老范当时什么反应?” 顾长风嗓音微哑。

    “全程面不改色。” 高大壮说道,“看到标记沉默半分钟,转身继续带队训练。何晨光姿势不标准,他照常严厉训斥,半点没有反常。”

    “但陈善明说,那天夜里,老范宿舍灯亮了一整晚,一个人静坐至天亮。”

    机舱再度陷入沉默,压抑的氛围笼罩众人。

    许久,邓振华低声疑惑:“蝎子为什么突然现身?”

    没人能给出答案。

    小庄看向顾长风:“疯子,你怎么看?他这次出现,目的是什么?”

    顾长风没有作答。

    他心里快速复盘串联:近期外籍雇佣兵入境、老猫小队被灭、蝎子悄然现世,这几件事绝对息息相关。蝎子蛰伏多年突然露面,绝对不是巧合。

    他很清楚一个事实:蝎子只要现身,就一定会再次动手。他和狼牙、和何家的恩怨,终究要有一场彻底了结。

    高大壮看着沉思的众人,缓缓开口,抛出一句重磅话语:“老范说,他一直知道,蝎子迟早会回来。他不是意外撞见,他一直在等。”

    顾长风抬眼,还想追问,高大壮已经转头望向窗外。

    远处,狼牙基地的轮廓,已经清晰出现在云层下方。规整的营房、开阔的训练场、环形跑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朝着停机坪降落。

    “到地方了。” 马达从前舱回头,说出了登机后的第一句话。

    直升机稳稳落地,旋翼气流卷起漫天尘土。众人弯腰快步下机,邓振华的帽子被风吹飞,追出去好几步才捡回来,惹得小庄一阵嘲笑,史大凡也跟着哈哈大笑。

    高大壮最后下机,站在停机坪边看着众人:“何旅长本来亲自来接你们,被我拦下了。”

    “他吩咐,你们先去旅部报到,随后回 026 休整,三天后正式归队参训。不许私自加练,不许带伤参训,这是命令。”

    “是!” 众人齐声应答。

    高大壮点头转身离开。马达紧随其后,走两步忽然回头看向顾长风:“疯子。”

    “马达班长。”

    “等你伤好,来找我。”

    “找我干什么?”

    “练练。”

    马达说完,大步离开,步伐沉稳有力。

    顾长风看着他的背影失笑。马达看着温和,实则最记仇,从不憋怨,当场就要找回场子。

    老炮淡淡开口:“马达班长真生气了。”

    “看得出来。” 顾长风笑道。

    “你自求多福。” 老炮说完,再度恢复沉默。

    八人拎着行李,沿着营区主干道往旅部走。道路两旁白杨林立,黄叶铺地,踩上去沙沙作响。远处训练场的喊杀声遥遥传来,夕阳西下,暖金色的余晖铺满整座营区,安宁又热血。

    史大凡走在最后,端着茶杯,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随口感慨:“可算回来了,总算不用在外边养伤了。”

    邓振华的语气是归队的兴奋,陈国涛的语气是历经战事的感慨,史大凡则是一脸放松,带着打趣的意味。

    旅部办公室内,何志军正翻看一份边角卷起的手写报告。

    顾长风敲门入内:“报告!”

    何志军抬头,目光逐一扫过八人,细细打量每个人的伤势,最后定格在耿继辉身上。

    “恢复得怎么样?”

    “报告旅长,基本痊愈,可以归队待命!” 耿继辉站直身体。

    “断两根肋骨,半个月就想满负荷归队?” 何志军眼神严肃。

    “伤势无碍,不影响任务。”

    何志军看了他三秒,没有再深究,沉声吩咐:“回 026 休养,以医生诊断为准,彻底痊愈前,禁止一切高强度训练。”

    “是!”

    “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转身离去。

    “顾长风留下。”

    几人脚步一顿,识趣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走廊里传来邓振华小声的吐槽、小庄的低声制止,史大凡还在一旁添乐,随后脚步声渐远,彻底安静。

    何志军看着顾长风,沉默片刻。桌上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来电,直接按下免提。

    “雷克鸣,有事直说。”

    雷克鸣的声音传来:“老队长,人安全送到归队了吧?”

    “到了。”

    “那几个小子命硬,顾长风那刀伤差一点伤到肌腱,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何志军看向顾长风,淡淡开口:“运气不错。”

    “这次六名雇佣兵全歼,全程零纰漏,我已经上报军区。” 雷克鸣语气郑重,“上面很满意,等孩子们伤好,该表彰表彰、该记功记功,你提前准备材料。”

    “知道了。”

    雷克鸣语气带上笑意:“还有个趣事,你那顾疯子,在战狼住几天养伤,把邵兵训得抬不起头。龙小云找我告状,我说他说的都是实话,没毛病。”

    何志军难得一笑:“他年轻时候,我比他还狂。”

    两人相视一笑,是老战友独有的默契。

    笑意散去,雷克鸣认真道:“这批兵都是好苗子,好好带。”

    “不用你叮嘱。”

    电话挂断。

    何志军看向顾长风:“都听见了?”

    “听见了。”

    “回去休整,三日之后正式归队。”

    “是!”

    顾长风走出办公室,七人齐刷刷站在走廊等他。

    “旅长说啥了?” 小庄连忙追问。

    “让我们好好休息,按时归队。”

    “就这?那你笑啥?”

    顾长风摸了摸嘴角,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大概是归队的安稳,大概是老旅长的偏爱,大概是战友平安相伴的踏实。

    “走,回仓库。”

    久违的 026 仓库,依旧是熟悉的老样子。老旧的水泥楼房,生锈的铁皮门牌,“后勤仓库重地” 的字迹早已模糊,却骗了外人十几年。众人在外执行任务、养伤多日,如今借着耿继辉伤情好转的契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驻地。

    邓振华进门就吐槽:“这破牌子,还得骗多久?”

    老炮淡淡接话:“不爱住就睡马路。”

    “那你陪我?”

    “不陪。”

    史大凡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跟着两人插科打诨。

    仓库内部早已收拾干净,被褥晾晒一新,叠得方方正正,床单平整无褶。阳光透过窗户洒落,铺满整张床铺。桌上摆着一个新鲜果篮,不知道是谁提前备好的。

    邓振华第一个冲上去拿起苹果啃了一口:“谁放的?”

    “管那么多,好吃就行。” 小庄也随手拿了一个。

    强子拿起香蕉,吃得不亦乐乎。

    耿继辉慢慢躺回床铺,胸口护具依旧硌得慌,却难得踏实放松。史大凡坐在折叠椅上,端着茶杯,挨个调侃众人,气氛轻松热闹。老炮靠墙闭目,安稳静坐。

    顾长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一幕,心底一片安宁。

    他拿出手机,给江南征发去消息:【我回来了。】

    三秒不到,对方回复:【知道。】

    顾长风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何旅长特意跟我说的,让我不用惦记你的伤势。】

    顾长风心头一暖。何志军向来不善言辞,却事事周全,默默安顿好所有人。

    紧接着,江南征又发来一条:【莲藕排骨汤还留着,等你养好伤再来喝。】

    【好,休整完就去找你。】

    【不急,养伤第一。】

    顾长风笑着收起手机,靠在床沿。

    半个月的养伤时光转瞬即逝,再过三天,就要正式回归训练、战备、执勤的日常。

    看似一切回归平静,可山林里的血色、石碑上的侮辱、蝎子现世的危机、多年未结的血债,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邓振华啃着苹果,大大咧咧提议:“今晚吃火锅呗!庆祝咱们全员归队!”

    “你是顿顿离不开火锅。” 顾长风无奈道。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凯旋归队,必须安排!”

    陈国涛当即附和:“我同意。”

    强子、小庄接连举手:“加一!”

    耿继辉轻声道:“我吃不了辣。”

    “给你单独开清汤锅!” 邓振华拍胸脯保证。

    史大凡摆了摆手,笑着打趣:“我可不吃,免得又被你们抢菜。”

    小庄立刻拆台:“你次次都这么说,次次吃最多。”

    史大凡也不反驳,咧嘴笑个不停。

    老炮依旧沉默,全队都清楚,他吃火锅,只吃豆腐一样菜。

    顾长风看着热闹的众人,笑着点头:“行,今晚火锅。谁去买菜?”

    七人异口同声:“你去!”

    顾长风指了指自己肩上的绷带:“我还带着伤呢。”

    “手又没断,不耽误买菜!” 邓振华理直气壮。

    顾长风无奈失笑:“你们这群白眼狼。”

    他转身准备出门,忽然回头:“老炮,跟我走。专门给你挑豆腐。”

    老炮睁眼起身,面无表情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仓库,秋风拂面,卷起地上几片黄叶,在脚边轻轻打转。

    仓库里,邓振华已经迫不及待翻找火锅底料,史大凡跟着凑趣说笑,喧闹的笑声,洒满整间营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