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成为雍亲王福晋的柔则和刚刚晋升为雍亲王侧福晋的甘珩玥不出两个月就有了两极分化的口碑。
毕竟是妯娌团的新面孔,再加上苗蕊有孕后在正院动了胎气,这雪花般的帖子便飞到了甘珩玥的桌子上。
柔则处自然也不例外,胤禛算得上是娶妻最晚的皇子。
其余兄弟们的福晋早早就熟络了起来,搭着那点彼此之间维持的颤颤巍巍的面子情,自然要举办几场小宴以示对雍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氏的欢迎。
原本这小宴应当由新婚的福晋起头,大家才好顺势往来彰显和睦。
只是柔则并不懂这份规矩,又困宥于进府后的爱情货不对板和自己身上突然冒出来的异味,自然想不起来走动。
大福晋是个心软的,她张罗了小宴本意为四弟妹解围,也算是帮着柔则走入妯娌团体的内部。只是她万万也没想到,这小宴都临到根儿了,雍亲王府居然把帖子拒了。
只是大家都早早准备妥当,大福晋也不至于因为柔则的不懂事叫其她人白做工一场。
从第一场小宴开始,柔则在妯娌间的名声就开始平缓下跌。
与之相反的,是甘珩玥的好名声。
嫡福晋的圈子她融不进去,但侧福晋的圈子,她如鱼得水。
做侧福晋之流,几乎都是康熙精挑细选的妥帖人。不仅一个个样貌出众,甚至才学谈吐也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大家虽然在自家爷们面前有些端着的架子或精雕细琢的面具,但看人却极准。
甘珩玥的善良成为了互相牵制彼此的掣肘,毕竟做妾室的,谁不想在自家爷面前留下一个守规矩又善良的名头呢?
甘珩玥又是个非常善于聆听与开导的温柔人,她看似轻轻淡淡的,实则情绪非常稳定,并且对所有人都充满了信任,很是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你那福晋倒是好大的架子。”
胤禔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昨儿是胤禔的生辰,虽不至于像太子那般大操大办,但身为康熙第一个保住的儿子,又有惠妃这么个额娘拿心肝儿护着,自然也是热闹非凡。
只是昨日雍亲王府到场的,却只有两位侧福晋,这让胤禔很是不痛快。
胤禛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拱着手给大阿哥道歉。
“福晋身子不爽利,这才在府上休息,并非对大哥不满。”
胤禔冷笑出声。
“不爽利?在太液池跳舞的时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怎么到了你府上就翻脸不认人了?看来爷和太子还是对她太温和了啊。”
胤禛的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似是在处理胤禔那句话的含义。
胤禔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这个在尚书房挺会读书的弟弟,如今那一副蠢又无能的模样还有些不解。
“你不会以为太液池是你的雍亲王府吧?”
本意来给胤禛一个教训的胤禔,看着胤禛那副被欺瞒了的模样突然又有些同情他了。
不过,这点同情在这位大阿哥的心底不值一提,毕竟除了太子,他平等的看不上任何一个弟弟。
胤禔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物一般,大手扯着胤禛的后脖领子,把还在发呆的倒霉弟弟连拖带拽的弄到了乾清宫。
“皇阿玛!皇阿玛啊!”
胤禔虽然在康熙这里的地位比不上胤礽这个宝贝疙瘩,但好歹也是当年提心吊胆一天问三次的大儿子,自然也是拥有一些父爱特权的。
“又吵吵什么?”
即便是当年盛宠的宜妃所出的胤禟,也不敢在乾清宫大喊大叫,毕竟儿子也多了,就不那么值钱了。
康熙淡淡的应了一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下首的胤礽也是如此,胤禔这样似人非人的动静,他们早就听习惯了,已经可以做到自动忽视。
“皇阿玛,从前在尚书房您是怎么夸老四的?”
胤禔身高腿长,站在胤禛前头把人挡了个严实,只用余光瞥了一眼的父子俩甚至都没有发现胤禛的身影。
“他肯下功夫,于读书一道很是有些天分。”
其实这些儿子读书都不错,就连被康熙嫌弃的胤䄉,也是能百分百完成课业的,只是拖拉了一点罢了。
胤禛读书的态度,和康熙年幼时的拼劲有些相似,康熙还是挺喜欢的。
“这人啊,就是不能傻读书。”
胤禔有些自得的笑出了声。
康熙终于抬起了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胤禔不在乎那眼神,除了老二,谁能得他老子一个温情脉脉呢?
“瞧,儿子不是和太子说了,太液池那女子得了老四这么个蠢货且宝贝着,现在倒不如说,老四这个蠢货得了那一个不守妇道的,且宝贝着呢。”
康熙以为,胤禛是明知乌拉那拉柔则野心勃勃也要求娶,没想到啊,这人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他们夫妻的事,你情我愿的儿子也不在意。今儿就是想问问老四,也让皇阿玛做做主,儿子的生辰,儿子福晋的帖子,这乌拉那拉氏都拒了,是何意思啊?”
虽说胤禛也不在胤禔的使用范围内,但他这个大哥的尊严不容挑衅。
胤禛对上大哥的质问,皇上的不满,二哥的嫌弃,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了的虾子,又红又卷。
“倒是难为你那侧福晋日日在外头给你们夫妻描补,实在是不中用啊。”
甘珩玥的人设如此,她又是个积攒了几十辈子的言语本事的,明着描补暗地里挑拨的话可没少说。
只是她并‘不擅长’撒谎,每每用心为柔则说话的模样被旁人‘曲解’‘误会’,致使胤禛和柔则的名声已经在妯娌圈臭不可闻。
“实在是福晋身有隐疾,并非有意如此。”
胤禛虽然并不想有一个臭名远扬的福晋,但在皇上太子和大哥的紧迫盯人下,也断不会赌上自己的名声为柔则找补。
“隐疾?”
胤禔和胤礽同时笑出了声,虽然乌拉那拉柔则在大选时报了免选的折子,但这世家贵女总不会是个被捂在被窝里的宝贝蛋,从前那绝世美人的名头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哪里就有隐疾一言?
别说乌拉那拉福晋治家有方,明知道有隐疾的格格还大张旗鼓的宣扬美名,这到底是费扬古的糊涂还是乌拉那拉氏的胆大包天啊。
胤禛也知道成婚还未一年就说这个难免立不住脚,可他真的百口莫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