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秦有木视线,李华微怔,问道,“秦小姐,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秦有木内心暗叹,收回视线,也跟着观察起粉红玉花。
常人在无计可施时会把希望寄托在她,而她在无计可施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华。
如今李华也没办法,那就只能试着自己钻研生路了。
时间悄然流逝,圈内逐渐响起某人肚子的咕噜声响,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
身在诡剧,人也需要补充能量,况且在迷宫奔逃是高强度运动。
七层石室只有第二层暴食能获取食物,倘若几人迟迟不能破解迷宫,不用怪物或BOSS,缺水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而在这时,邓雅宣悠悠转醒。
“这...这是在哪儿?”
“女士,我们已经抵达圆环迷宫最内圈,现在挺安全,不过还没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李华全程守在旁边,见状以‘临时队友’的身份给出解释。
“是吗?”
邓雅宣起身活动一番身体确认无恙,再度坐回李华身边。
她的表现很淡定,仿佛当时被贯穿脑门的不是自己。
李华看向还在琢磨玉花的几人,问道,“邓女士,你不害怕吗?”
“怕,怎么不怕?”
“可是怕又能怎么样呢?”邓雅宣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消极,靠在墙壁叹道,“这是......浪潮,一场无人能置身事外的巨大浪潮。”
“我在这里面只是一条小鱼,别说阻止浪潮汹涌,哪怕是游动都很困难。”
“......”
李华沉默片刻,低沉道,“放心,那位老玩家她很有经验,肯定能带我们逃出这里,阻止这场‘浪潮’。”
“她不行。”
“为什么?”
邓雅宣没有说理由,只是摇了摇头。
S级诡剧的难度很离谱,基本不可能靠一个人的力量闯过去。
况且,秦有木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高级。
当初特级董宇还在的时候,尚且只能在七层石室勉强逃生。
而如今......
氛围沉默良久,邓雅宣忽然又开口,“小哥,你能行吗?”
“我......如果她都不行,我想我也不行。”
李华内心沉闷,面对绝境,邓雅宣也开始把希望寄托在他吗?
他真的很想做扛起大旗那一个,可是至今以来都是混分仔,虽然自身有些特殊,但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运用自身的特殊。
神秘的白裙少女,时而闪过的记忆碎片,以及......母亲。
李华别说追溯自身异常的源头,甚至不明白这份异常是什么。
他就好比手持利刃的三岁孩童,即便手中武器削铁如泥,也不知下一刀该砍石头还是木头。
邓雅宣沉吟少许,面色认真一些,“小哥,以前我很怕一个人。”
“谁?”
“你别管是谁,反正我很怕他,我认为他会伤害我,虐待我。”
邓雅宣顿了顿,继续说到,“为了避免这种状况,我开始不断的调查这个人,发现这人其实很简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邪恶。”
“我之所以怕他,只是出于他比我强,强到我在他的面前如同蚂蚁。”
“面对这种存在,即便没有恶意,稍微挪脚也能踩死我,我会害怕很正常。”
“害怕归害怕,可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只有他有能力建造房屋,供千千万的蚂蚁避雨休息。”
邓雅宣说完了,李华全程听的有点懵逼。
她说的这是谁?
邓雅宣是不弱于秦有木的高级,这人竟能强到让她把自己比作蚂蚁?
这时邓雅宣手指向秦有木,沉声道,“她,蚂蚁里的高个子,下雨时会引领蚂蚁迁移封巢。”
“下雨时有她就能无忧,可当洪灾来临呢?”
“小哥,逆境时会有蚂蚁站出来引领族群,然而真正的绝境时,只有我口中的巨人才能力挽狂澜。”
李华瞳孔微缩,神色怔愣。
邓雅宣口中的‘巨人’,该不会是指自己吧?
李华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知如何回答,或者说没有勇气承接成为巨人的责任。
时间还在一点点流逝,几人都已经有点绝望,颓然靠坐在圈内角落。
唯有秦有木还在观察玉花,她的脑袋没有生命之花的知识储备,即便也很难推敲出什么,此刻只能不断尝试在现有环境去寻找破绽。
董宇已经不在了,李华也没有站出来,那就跟以往一样,只能秦有木去扛起这一切。
但凡一息尚存,秦有木就不会放弃。
因为,她承载着无数生命,没有选择放弃的资格。
“这花,到底有什么秘密?”
秦有木想过去移动玉花,可是谁也无法保证是否有危险,如果触碰玉花就会死呢?
难道又只能拿‘耗材’去试验?
然而不说有没有用,谁会愿意做这个耗材,可能耗材死光都无法找出关键。
时间在绝望压抑的氛围中缓慢流逝。
期间众人又有过争执,比如返回外圈去寻找最外圈缺口,又比如冒险移动玉花方向。
可惜移动玉花也无用,寻找缺口的方案则是被秦有木驳回。
虽然她不知道逃生之路,但是外圈缺口绝不会是逃生通道。
齐书白上前坐在了李华身边,苦叹道,“华子,你以前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没想到办法?”
“我也想,可是这太难了。”
两人说完都很沉默,清楚这只是剧情内的设定。
这种状况只能去靠秦有木,可看现在她的表情,明显也找不到逃生方法。
【你的OOC比例+10%】
齐书白神色微滞,很快回想起自己的设定,性格暴躁,且是李华的至交。
如今深陷绝境,自己没与李华过多交流就算了,怎么会就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话?
齐书白酝酿出怒意,反手攥住李华衣领,“王八蛋!你踏马的在做什么?”
“所有人都在指望你,你却在这里自怨自艾?”
“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赶紧给我支棱起来,无论成功还是失败,至少给我付诸行动啊!!”
众人都被齐书白突如其来的喝骂吸引视线,李华更是满脸茫然的看着齐书白。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齐书白维护人设的原创台词。
“玛德,你以为我不想吗?”
李华明知只是剧情设定,却还是忍不住情绪上涌。
他压抑的已经够久了,凭什么还要被齐书白教训?
“你想什么了你?你踏马的就是个懦夫!”
“我草泥马!”
李华彻底怒了,压抑的情绪直接被点燃。
齐书白似乎没料到李华情绪这么激烈,可他也正好需要情绪发泄口,直接拽着李华扭打在一起。
一开始练过散打的齐书白还能略微占据上风,可当李华脸谱发挥作用很快就是单方面殴打。
“我不想吗?我不想吗!”
“为了你们,你们知道我牺牲了多少?你们凭什么还在这里对我说教?”
李华按着齐书白,声音歇斯底里,一拳又一拳打在脸颊。
齐书白直接被打懵了,李华的力道倒不是很过分,重点是他说的话.......
既不符合角色设定,也不符合李华本人。
李华在这里牺牲什么了,以至于让他情绪这么激动?
“小李......”
“爷。”
秦有木出言阻拦慢了一步,率先出声的是另一个女孩。
李华猛然一怔,面前出现一位身穿鹅黄褶裥裙的少女。
世界仿佛静止了,眼前只剩少女,以及一棵随风而舞的枫树。
“仁迈春阳,功隆覆载。”
少女上前捧着李华脸庞,眼含泪水,声音哽咽,“小天下重在小,大天下重在天,您去吧。”
“倘若等不到您,奴愿,同往。”
少女如砂砾般溃散,满天枫叶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