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推行了摊丁入亩,所有土地收归国有,按人头分给没有地的农民,按亩数交税。
皇族、功臣、官员,任何人名下的土地都不再免税。
朝堂上炸了锅。淮南王刘安带头哭诉“祖宗之法不可废”。
卫子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北军直接开进淮南国,查出来三万七千亩隐匿田产。
淮南王被削爵软禁,再也没能回长安。
从此,再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在卫子夫心里,打垮豪强、土地改革只是第一步。
她要做的是从根本上杜绝门阀的出现,断掉知识垄断。
让寒门子弟读得起书,让女子也有机会识字,让有手艺的工匠、懂医术的郎中也能够凭本事入仕为官。
改进晒盐法,盐的产量翻了十倍,成本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她改良冶铁技术,炼出的铁更纯更硬。
百姓买得起好铁打的农具,军队用上了更好的刀剑铠甲。
她让人造出了轻薄的纸张,又发明了活字印刷术。
从前抄一本书要几个月,如今一天能印几百本。
书籍不再是世家大族的专利,寒门子弟也能买得起、读得起。
她废除察举制,改科举制。
不只是考经义,还考策论,给你一个实际的民生问题,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后来她又增设了技能科,工匠、郎中、农师、账房,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能通过考试入仕为官。
她还创办了蒙学女班。
免费入学,管一顿午饭。
学成之后可以进朝廷的工坊挣钱。
百姓们不傻,这笔账他们算得过来。
于是,不用官吏上门动员了,父母们自己拉着女儿的手,排着队往蒙学馆送。
这些改革,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卫子夫一件一件、不急不躁地做成了。
她用三十年,把一个濒死的大汉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卫子夫她本可以活得更安逸一些,可她一刻也不敢放松。
她怕刘据撑不住那些反对改革的势力。
怕那些被压下去的豪强死灰复燃。
怕大汉好不容易看到的中兴曙光,会再次黯淡。
她硬撑着,撑到最后一届科举举行,撑到最后一所女子蒙学馆在岭南落成,撑到她亲手栽培的霍霆成长为新一代的帝国柱石。
那时的霍霆,已经是北军最年轻的将领。
他继承了霍去病的全部天赋,骑射无双,兵法精通,十七岁便能率三千骑兵就能横扫欧洲。
朝中大臣都说,冠军侯后继有人了。
卫子夫崩于长乐宫,享年一百岁。
那一天,长安城下了很大的雨。
刘据跪在长乐宫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已经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可在阿母面前,他永远是据儿。
史书上这样评价她“太后以歌女之身,位至皇后,辅佐三朝,总揽权柄数十载。
其德足以服众,其威足以镇国,其谋足以安天下。大汉中兴,太后之力居半。”
更有后世史学家断言,没有卫子夫,就没有大汉的中兴。
没有卫子夫,门阀制度可能提前数百年形成,华夏的历史可能会走向另一条路。
她从歌女到贤后,从贤后到铁血太后,用一生的时间,把一个濒死的王朝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她杀伐果断,却也心系苍生。
她铁腕无情,却也对儿女温柔至极。
她是母亲,是妻子,是皇后,是太后,更是一个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历史的女人。
长乐宫的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那棵从椒房殿移栽过来的老树,见证了四代帝王的更迭,见证了无数人的生老病死。
可它最记得的,应该还是那个每天黄昏都要在树下站一会儿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望着未央宫的方向,望着她儿子坐的那把龙椅。
风起时,桂花落了她一身。
她没有拂去,就那么站着,站到暮色四合,站到宫灯亮起。
然后转身,走进长乐宫深处,走进那一段被史书反复书写、却始终无法被完全讲述的传奇。
……
宋曼刚从上一个任务中脱身,小系统冒出来,语气欢快得像是要过年。
“恭喜曼曼,您获得了一整年的长假哦!”
宋曼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嘴角抽了抽,直接被气乐了。
一年?就一年?
她还以为小系统嘴里那个“长假”少说也得三五年起步。
毕竟在任务世界里熬了这么久,她也想彻底放松放松。
结果到头来,所谓的“长假”居然只有三百六十五天?
宋曼忍不住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要是早告诉我,所谓的长假只有一年,我绝对不会紧赶慢赶那么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
好歹能喘口气,不用再被任务撵着跑。
于是她很快调整好心态,把这点小小的怨念打包塞进角落,开始认真规划这一年的自由时光。
她打算用这一年的时间自驾游,丈量祖国的大好河山。
既然自驾游,那就得有代步车,总不能腿着去。
宋曼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辆颜值爆表的三轮小电驴。
小电驴用的是能量电池,看着跟普通电池没差别,可充一次电,能跑五千公里。
问:为什么不买辆车自驾游?
她要是握着方向盘上了路,那就不叫旅游了,那叫“全国巡回交通事故现场”。
她是想自驾游,不是想找死或者去当马路杀手,祸害别人。
她的驾驶技术实在拿不出手,别说山路十八弯了,就是在地下车库倒个车都能倒出新花样来。
与其一路上提心吊胆、祸害路人,还不如老老实实骑个小电驴,省心又安全。
再说了,她又不是去穷游。
刮风下雨、热了冷了,她窝酒店里这些就是了。
反正这一年是她的假期,怎么舒服怎么来,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顺手她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防护罩。
安装在小电驴的后座下面,遇到紧急情况或者下雨时一键开启。
宋曼骑上试了试,感觉就像被一个透明的泡泡裹住,安全得很。
防护罩可以显现出来,也可以隐形。
一切准备就绪。她骑着小电驴,从京市缓缓出发,微风拂过脸颊,头顶是秋日透亮的天。
宋曼眯了眯眼,心情忽然就明朗起来,管它一年长不长呢,从今天起,天南海北,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