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陈筵船上的服务生恭敬地送上冰镇的饮品。
林伊雪在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心脏就猛地一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顾清宴带给她的,不止是财富和伤痕,还有对这种顶级权贵阶层深入骨髓的警惕和排斥。
她不想再跟这个圈子的任何人有任何瓜葛,一丝一毫都不想。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想立刻离开。
“陈总,您有贵客,我就不打扰了。” 林伊雪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告辞意味.
“我朋友那边也该回去了,我先过去了。”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就要往自己游艇停靠的方向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毫无预兆地打来,两艘靠得极近的游艇都随着海浪晃动了一下!
陈筵的游艇吨位不算最大,这一晃颇为明显。
甲板上响起几声低呼和嬉笑。而正准备迈步的林伊雪,恰好处在重心转移的刹那,脚下人字拖在光洁的甲板上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脑中一片空白,已经预感到要狼狈摔倒在甲板上的疼痛和尴尬。
电光火石之间,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从她身后侧方稳稳地、及时地探出,精准地揽住了她向后倒去的腰身。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控制感,瞬间止住了她下跌的趋势,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住。
是那个“表哥”!他不知何时已从座位上起身,就在她身边!
林伊雪惊魂未定,后背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鼻尖瞬间被一股清冽的、混合了不知名香味的男性气息包围。
那只扶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薄薄的亚麻裙料,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陆行深,其实在上船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安静坐在角落的女人。
在一片喧嚣和比基尼中,她穿着最简单的吊带长裙,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如玉,在阳光下几乎有种半透明的质感,侧脸线条柔和干净,气质独特,像一颗被无意遗落在热闹沙滩上的珍珠,温润,沉静,又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吸引力。
而此刻,手掌下那截腰肢的纤细柔软,肌肤透过布料传来的惊人细腻触感,…瞬间像一道电流,击中了陆行深某根沉寂已久的神经。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异常强烈。
仿佛某种蛰伏的、属于雄性本能的原始冲动,被这简单的接触倏然唤醒。
她拿凝脂如玉的肌肤,她惊慌时像小鹿般的眼眸,甚至她此刻僵硬着想要立刻逃离的反应……都仿佛精准地长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审美癖好上。
林伊雪在最初的惊吓过后,感受到腰间那只手并没有立刻松开的意思,甚至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腰侧的衣料,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这种被强势雄性气息瞬间包裹、被当成猎物般审视和触碰的感觉,让她瞬间梦回三年前那个身不由己的夜晚,勾起了所有不好的回忆和生理性的抗拒。
“谢谢!”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猛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色有些发白,看也没敢看身后的人,只飞快地对也有些愣住的陈筵说:“陈总,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踏上连接两船的跳板,快步回到了苏晓的游艇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苏晓正和一个小帅哥聊得开心,见她脸色不对地匆匆回来,忙迎上来:“怎么了伊伊?脸色这么白?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事,有点晕船,我们回去吧。” 林伊雪勉强笑了笑,拉住苏晓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苏晓虽觉疑惑,但看好友神色是真的不好,便不再多问,立刻让船长准备返航。
对面游艇上,陆行深已经收回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墨镜后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仓皇逃离的白色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另一艘游艇的船舱里。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丝罕见的躁动。
“表哥,你不会看上我们的小林了吧” 陈筵打趣地问。
陆行深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没什么。”
白色的游艇重新驶入深海,甲板上的欢声笑语似乎也随着刚才那艘载着“小白兔”的游艇远去而淡去了些许。
陆行深依旧坐在遮阳棚下的主位,长腿交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洁的桌面。
墨镜已经摘下,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望着蔚蓝无垠的海面,目光却似乎没有焦点。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掌下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凝脂般滑腻微凉的肌肤,以及她受惊后像小鹿般仓皇逃离时,裙摆扫过他小腿的细微触感——异常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还有她惊鸿一瞥的侧脸,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和那双撞进他眼里、盛满惊惧与抗拒的清澈眼眸。
一种久违的、强烈的兴趣和占有欲,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身边从不缺各色美人,但像刚才那个女人一样,能瞬间勾起他如此清晰生理冲动和心理探究欲的,几乎没有。
她身上有种矛盾又诱人的特质:看似温顺沉静,像只无害的家兔;可那瞬间的挣扎和逃离,又透着一种未被驯服的野性和警觉。最重要的是,她那身雪白细腻到极致的肌肤,简直像是为他某些隐秘的癖好量身定做。
陈筵在一旁察言观色,见自家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对女人兴趣缺缺的表哥,竟然破天荒地对一个“前员工”露出了明显的关注,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陈筵混迹商场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心里又是惊讶,又有些不安。
“表哥,今天天气真不错哈,适合钓鱼……” 陈筵试图找点话题,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