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贺忱洲的动作,孟韫微微踮脚:“怎么应付,怎么拒绝。”
有几缕发丝贴服在他脸颊上,贺忱洲用手拢到耳垂后:“张弛有度,迂回婉转。”
孟韫眨了眨眼。
贺忱洲又笑了:“觉得麻烦?”
孟韫点点头,又摇摇头:“是麻烦,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鸟。
我是你妻子,难免应对很多这样的场面。
需要习惯和适应。”
贺忱洲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仿佛一夜之间,她就从单独的个体适应了为人妻子的角色。
其实她看似柔弱,但一直都能在各种环境中生存下来。
随波逐流,靠着内心的倔强适应每一个角色。
“不必如此,你是我的妻子,可以做自己。
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会尽量减少。”
“别人都有妻子陪着应酬,你没有吗?”
贺忱洲有意调侃她:“可以找公关。”
孟韫微微警惕:“男的还是女的?”
“如果是陪我应酬,大概率是女的。”
孟韫想也没想就说:“不行。”
贺忱洲注视她:“为什么?
工作需要而已。”
孟韫多少知道圈子里各种八卦。
很多下属会借着工作之由了解上司、接近上司,渐渐成为左膀右臂,然后在工作中暧昧横生。
经历了陆嘉吟的事,她不愿意贺忱洲跟其他人走得近。
见她欲言又止,贺忱洲笑意更浓:“吃醋?”
孟韫撇过头:“你不在意跟女下属闹出绯闻吗?”
“你都说了是绯闻。
绯闻不一定是真。
我没什么好在意的。”
见孟韫脸色都变了,贺忱洲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低低哄道:“你现在开始管我了?”
“可以吗?”
贺忱洲眼神浓烈:“你是贺太太,名正言顺。”
其实他心里是愉悦的,两人在一起后,孟韫几乎不过问他的公事,更不会以妻子的身份自居。
这是第一次。
让他有一种夫妻共同体的感觉。
郝太太在前面招呼他们:“你们俩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郝司长转头看了看两人:“忱洲腿长,向来走路都带风。
今天倒像是走不动路了。”
郝太太笑:“真看不出来,忱洲那么高冷的人,在老婆面前这么腻歪。”
贺忱洲镇定自若:“孟韫年轻,很多场面上的事还不懂。
我得多教她一些,省得吃亏回家哭鼻子。”
看他一脸宠溺,郝司长和郝太太对调了一个视线。
四人在湖边散了会步,郝太太爱秀恩爱,让孟韫给夫妻俩拍了几张合影。
郝太太对她抓拍的角度还挺满意。
一边看照片一边问:“贺部长,韫儿,我给你们也拍一张吧。”
孟韫看了看贺忱洲,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做过分亲密的事。
更不热衷于做一些小儿科的拍照之类的。
因此摆摆手:“不用了。”
郝太太过分热情:“拍一张吧,今天天气也好。”
贺忱洲忽然开口:“那就拍一张吧。”
他和孟韫站到湖边,风吹起孟韫的裙角,贺忱洲伸手拢住。
然后抬头看向镜头。
郝太太发出惊呼:“随随便便就是偶像剧的剧照。
太般配了。”
郝司长凑近一看,啧啧:“可不是么!”
孟韫到底女生心思,跳着走过去看,脸上顿时洋溢着笑意:“郝太太你拍的真好。”
“我把照片发给你。”
贺忱洲站在孟韫身边,看着她拿出手机把照片一一接收。
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等几人回到现场,正好是采访环节。
贺忱洲被邀请做个简单采访。
孟韫看着他坐在花园的清净角落,面目沉稳,客气疏离。
给人很权威的样子。
有侍者给孟韫送来玫瑰露,孟韫摆摆手:“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醉不了人。”
贺云川手里也拿着一个酒杯:“提取了玫瑰的精华,加了蜂蜜和柠檬。
是专门为今天不饮酒的客人准备的。
你可以尝一尝。”
孟韫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低低叫了一声:“大哥。”
贺云川面容清朗,眼神却很深邃:“说起来,我作为大哥似乎还没送弟妹见面礼。”
孟韫连忙说:“一家人不用见外。”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迷你的盒子:“给你的见面礼。”
孟韫退后一步,不敢接。
看出她的疏离,贺云川轻声开口:“前一秒你刚在说一家人不用见外的。”
他不愧是生意人,四两拨千斤。
不逼,不恼。
也不叫人下不了台。
外面人传贺云川是贺家海外商业版图的掌门人,吃喝嫖赌样样来。
因为孟韫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带着惕意的。
尤其贺忱洲警告她不许接近贺云川。
她更是有意避开。
但是几次接触下来,她虽然看不透贺云川,但是也能感觉到一点:
他跟外面传得不大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贺云川目视前方的贺忱洲,抿了口酒:“老二有能力,上头很看好他。
下一任督长之位,大概率会是他。”
孟韫屏了屏呼吸:“他有能力,有抱负,受之无愧。”
听出她对贺忱洲的欣赏和认可,贺云川挑了挑眉:“可惜……
很多事并不一定如愿以偿的。
他在那个位置有很多身不由己,不像我们做生意的,相对自在很多。”
孟韫的心猛地一揪。
刚想问点什么,有人喊贺云川过去,他经过孟韫身边,将丝绒盒子递到她手里:“小小礼物,弟妹如果不喜欢就扔了。”
递的动作不动声色,说话声音也特意放低。
等孟韫想把东西还回去,贺云川的人已经走远。
贺忱洲接受完采访,阔步朝孟韫走来。
他喝了几杯玫瑰酒,感觉后劲很足。
看到孟韫手里拿着杯子,眉头微蹙:“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孟韫晃了晃酒杯:“是玫瑰露,跟饮料一样。”
贺忱洲绅士的从后扶住她的腰:“去打个招呼,我们先走。”
孟韫放下杯子:“可以吗?”
贺忱洲的眼神很温柔:“当然可以。
趁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目光一瞥,看到孟韫手里的盒子。
“哪来的?”
孟韫连忙解释:“是大哥给我的,说是见面礼。
我来不及还给他他就走了。”
贺忱洲半晌没有出声。
孟韫担心他生气误会:“我这就把还回去。”
贺忱洲一把拉住她:“不用。”
说着把她手里的东西塞进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