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进来的张冬瓜一进来看到王蜜雪也在,紧张的更不敢乱看乱说话了,就呆呆的站着。
王蜜雪见张冬瓜也来了,顿时就明白是他们故意叫来的,她一下子也是脸红到了脖子。
林清月见状,也是扶额了,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知道红脸,再看一眼傻愣愣的张冬瓜,心里嘀咕着,“就冬瓜哥这样的人都没打光棍,那真是他家祖上冒青烟了。”
李曼曼瞥了一眼张冬瓜,笑着说:“冬瓜哥,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二狗闹着最活络,笑着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张冬瓜,“冬瓜哥,叫你呢,都给王打起精神来,别给我们青河村的大老爷们丢脸。”
张冬瓜被二狗推得一个趔趄,慌忙站稳,脸“腾”地红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结结巴巴地应着:“哎……哎哎来了来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灶台边,看着王蜜雪正低头切着葱花,手腕纤细,动作也不利落,一看就知道她以前没怎么干这些事,想到她以前在城里都是过的好日子,心里就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李曼曼看他还是傻站着,故意提高了声音:“冬瓜哥,你往那边站点,挡着我拿酱油了。”
张冬瓜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脚下却差点踩到王蜜雪的脚,引得二狗他们在一旁哈哈哈大笑。
他瞪了二狗一眼,脸更红了,索性拿起旁边的柴火,闷头往灶膛里添,火苗“噼啪”蹿起来,映得他耳朵尖都红了。
沈澈瞪了二狗他们一眼,“都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把桌子收拾好。难道什么事都等着我们来做吗?”
二狗他们被沈澈一瞪,立马收敛了笑,嬉皮笑脸地应着“这就去”,转身往堂屋跑,走时还不忘朝张冬瓜挤眉弄眼。
张冬瓜见状,把头埋的更低了。
李曼曼和林清月对视一眼,林清月也说着:“冬瓜哥,你都要把我们家的地盯出窟窿来了。”
李曼曼更是没好气的说:“冬瓜哥,这地上有金子吗?”
“啊!”张冬瓜赶忙抬起头,结结巴巴的说:“这这这地上哪里有金子?”
“哦!这地上没有金子啊!”李曼曼白了他一眼,“那你一直低着头找什么。”
张冬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趣了,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抓着衣角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没找啥。”
王蜜雪在旁边听得直抿嘴笑,手里择菜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她偷偷抬眼瞟了张冬瓜一眼,见他窘迫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那点的小别扭,忽然就散了。
林清月看他实在难为情,笑着打圆场:“行了曼曼,别逗他了。冬瓜哥是在琢磨事呢,对吧?”
张冬瓜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我在想……想暖棚里的菜明天该浇多少水。”
这话一出口,沈澈都瞪了他一眼,提醒着:“冬瓜哥,你脑袋里能不能别就想着干活?”
“我不想着干活想什么?”张冬瓜反问道。
沈澈都被他怼的无语了,心里突然就明白了刘婶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李曼曼“噗嗤”一声笑出来,直接说着:“冬瓜哥,合着你满脑子就是干活,就没有想想我们蜜雪长的漂不漂亮?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把人家娶回家做媳妇?”
张冬瓜被这话问得像被雷劈了似的,手里的柴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看李曼曼,又看看王蜜雪,脸“腾”地红成了煮熟的虾子,连脖子根都透着红。
“三……三柱媳妇,你……你你胡说啥呢!”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都带了颤,“我……我跟王知青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林清月插话道,“就是普通的同志,还是心里揣着点别的什么?嘴巴说不出来。”
张冬瓜被问得舌头打了结,“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王蜜雪在一旁听得心跳如鼓,见他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心里也有点失落。
李曼曼看在眼里,急的直跳脚,瞪着张冬瓜,没好气的说:“冬瓜哥,你我什么我,难道有什么就不能大胆的说出来吗?”
沈澈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索性推了张冬瓜一把:“你小子,装什么傻?心里没点谱?”
张冬瓜被推得一个趔趄,慌忙站稳,看看王蜜雪,最后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王知青是城里来的文化人,长得又好看,我……我配不上。”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片刻。
王蜜雪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抿了抿,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心里翻涌。
林清月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张冬瓜的肩膀:“冬瓜哥,感情的事哪有什么配不配的?你踏实肯干,心眼好,对蜜雪的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喜欢就说出来,藏着掖着像什么样子?”
李曼曼也跟着帮腔:“就是!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总不能让蜜雪一个姑娘家主动吧?”
张冬瓜被说得心头发热,攥紧了拳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蜜雪,嘴唇哆嗦着,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来的时候,他却猛地转过身往外走,闷头道:“我……我……柴火不多了,我去院子里劈柴。”
众人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都是一脸无语。
王蜜雪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羞赧慢慢褪去,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嘴角也悄悄向上弯了弯。
沈澈摇着头对林清月说:“你看吧,这木头疙瘩,难怪刘婶急得嘴上起泡。”
林清月也是扶额:“唉……这冬瓜哥,我都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来,没想到却就这样跑了。”
李曼曼也附和着:“可不是嘛!白帮他搭戏台子了。”
张三柱也气的不行:“如果刚才刘婶在这里的话,只怕都要被他气背过去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