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三场戏文默写在纸上后宋思便开始教授陈默等人唱戏。
不过陈默这些人从未接触过戏曲,一时间难以拿捏要点,唱的比杀猪还难听。
“这唱戏也太难了吧,外面天都黑了,咱们连一首戏文都没学会。”肖大运眉头紧锁埋怨道。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半天时间就想把这三首戏文吃透你觉得可能吗?”
“实在不行就把这些戏文背过,曲调自由发挥。”
“反正根据规则来说咱们只要完整的将这三出戏唱完就行,至于在不在调上不重要。”
陈默说完后朝着院外方向看了一眼,此时天色昏暗,已经是傍晚七点左右。
“时间不早了,今天暂时学到这里,趁着外面没人赶紧把周平安赏赐给咱们的荷包烧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众人随着陈默来到院外,捡了点干柴后点燃篝火。
陈默从口袋中掏出装有鸡血玉的红色荷包,直接朝着熊熊火焰中扔了进去,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留恋。
毕竟他心里清楚,这东西关乎自己的性命,即便再值钱也绝对不能留下,如果不烧必然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其余几人眼见陈默将荷包扔入火焰,于是也各自取出荷包扔进了烈火中。
期间陈默格外注意刘洲成,直到眼睁睁看着他将荷包扔进篝火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随着火焰升腾,一股焦糊味从中弥漫而出,其间还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都把荷包和鸡血玉扔进去了吗?”
“我告诉你们,千万别心存侥幸,如果谁要是因为私藏导致灾祸发生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陈默望着眼前众人厉声叮嘱道。
“放心吧,这东西即便纸值钱也不如自己的命值钱,我们还想活着出去,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肖大运看着陈默回应道。
“我……我也扔了,不信你……你看……”
宋思将身上的口袋翻出,里面确实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行了,既然大家都遵守规则那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大家早些回去休息吧。”陈默说完后便转身朝着院中方向走去。
回到厢房陈默刚想躺下休息,这时旁边的肖大运突然声音颤抖道:“你们说今……今晚井里那三具尸体还……还会出来吗?”
顾沉舟朝着窗外方向看了一眼。
“不好说,但只要咱们遵守规则我想那三具尸体应该不会伤害咱们。”
“在这个世界不光咱们会受到规则约束,里面的怪物和厉鬼同样会受到规则约束。”
“只要咱们不触发死亡条件就不会有危险,赶紧睡觉吧,不过记得别再吓尿了。”陈默看着面色惨白的肖大运打趣道。
昨晚三人因为井中腐尸的事情没休息好,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陈默耳畔再次传来那哀怨凄凉的戏曲声。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如今悔恨迟,身无宿处,心有灵犀一点通……”
如泣如诉的戏曲唱腔悠悠回荡着,令陈默一阵头皮发麻。
“又……又来了,真……真他妈太邪性了……”
肖大运听到院外传来的戏曲声骤然惊醒,回想起昨晚的诡异景象浑身止不住颤抖。
“今晚那三具尸体还会不会爬出来?”
口中喃喃间顾沉舟起身朝着窗外看去。
此刻院落中央的水井处再次弥漫出阵阵灰白色雾气,与此同时井口中还传出吱呀吱呀利爪划动井壁的声音。
“黑犬,那尸体又要出来了!”顾沉舟面色凝重压低声音提醒道。
听到顾沉舟的话陈默立即起身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在灰白色的雾气间一双发白肿胀的手掌从井口中伸出并扒住了井沿。
可就在这具尸体即将露出脑袋时他突然松开手掌,紧接着身形便隐没在井口处,再不见其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没抓稳脱手了?”陈默望着井口方向疑惑不解道。
“不像是脱手,感觉像是故意松开的……”顾沉舟低声回应道。
就在陈默和顾沉舟有些摸不着头脑时躲在被窝里的肖大运突然语气颤抖道:“你……你们有……有没有感觉这……这次唱戏的声音更加清楚了?”
“好像……好像距离咱们越来越……越近……”
先前陈默二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水井上,并未注意到戏曲的变化,如今经过肖大运的提醒二人皆是神情一怔。
肖大运说的没错,这戏曲声确实越来越清晰。
就好像唱戏的人就站在院子外面!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如今悔恨迟,身无宿处。心有灵犀一点通……”
随着戏曲声再次响起只见一道黑影出现在院门前。
由于距离太远并无法看清其模样,但根据声音方位判断那戏曲声确实是从这个黑影口中传出来的。
“难道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咱们?”顾沉舟望着院门前的黑影低声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黑影走路的方式有些别扭,身体僵硬,就好像机械人似的?”陈默低声提醒道。
听到陈默的提醒顾沉舟定睛一看,这黑影走路的方式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的手臂和腿部直挺挺的,没有丝毫弯度,确实像是一个机械人。
疑惑间黑影已经踱步进入院落中。
借着清辉冷月看去,这黑影好像是个女人。
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戏袍,面色惨白犹如纸人,嘴角还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这……这人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望着戏袍女人的模样顾沉舟疑惑道。
“咱们确实见过,就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上!”
陈默声音冰冷面色阴沉,看得出来他在强压内心的恐惧感。
“你是说那个挂在榕树上的红衣人偶!”
肖大运惊呼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自己想死别拉我们垫背!”陈默看着肖大运咬牙切齿道。
就在陈默话音刚落之际,原本目光看向正前方的戏袍女人缓缓转过头,朝着陈默等人所住的厢房方向看了过来。
随着头部转动,陈默竟然能够听到清晰的咔咔声响,就好像骨骼摩擦发出的声音一般。
戏袍女人虽说头部转动,可身体却依旧面向正前方,诡异的姿势让陈默等人头皮瞬间发麻。
“卧槽,完了完了,这女人转头朝着咱们看过来了!”
“咱们被发现了!”
顾沉舟惊慌失措之际陈默突然想起了石碑上的铁规,紧接着抬手捂住了顾沉舟的眼睛:“千万别跟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