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芳快急疯了,哭着叫道:“这封信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对妈不孝,妈被你气得不得了,你还好意思提妈,你快还给我。”
夏瑜也恼了,“因为我爸牺牲,县里给我和我妈都安排了一份工作,可是我妈和你爸却想让我把工作无偿让给你哥,我和我奶奶都不同意,你们便不高兴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爸牺牲为我换来的工作,我和我奶奶不愿意白让给你哥,我们有错吗?”
“大家评评理,我们有错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互相揭底啊!
看看谁是魔高一丈、谁是道高一筹。
围观的路人们都被激起了同情心和正义感,纷纷怒了。
有的心肠太软甚至眼眶都红了。
“这也太过分、太欺负人了吧?烈士遗孤你们家都敢欺负?还有没有良心!”
“当妈的怎么这样啊,幸好有奶奶。”
“姑娘,他们要是再这样你和你奶奶去报公安。”
“对,报公安!请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不能让英雄的子女蒙受不白之冤!”
赵子芳急赤白脸气得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尖叫哭骂了起来,“你们闭嘴、闭嘴啊,你们知道什么?欺负人!呜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夏瑜你个小贱人,你又欺负子芳!”
赵子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吼着恶狠狠朝夏瑜冲了过去——
他今天正好没有临工打,心里又惦记着赵子芳的事儿,毕竟夏瑜那么狡猾,张秀兰蠢的很,她的话根本不可信,万一夏瑜早就知道了婚约的事也盯着邮局呢?
他不放心,于是打算也去邮局看看。
没想到路上看到许多人聚集,走近一看一听气得怒火熊熊。
赵子良有心给夏瑜一个教训,没想到还没沾到夏瑜的边,就被热心群众们七手八脚的拉扯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呢?”
“一看就不是个好的,欺负人啊。”
“这就是那个想白要这位女同志工作的小子吧?太不是东西了。哟,还瞪我!”
“你们兄妹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啊,欺负烈士遗孤,也不怕得报应。”
“就是。”
赵子良傻眼了,气急挣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这死丫头抢了我的信——”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群众们嘘声打断,纷纷群嘲。
“什么你的信?明明是人家女同志的信。”
“这话啊你妹刚刚才说过,你又来一遍重样的!”
“真不要脸!”
“就是,真不要脸!啊——呸!”
“......”
有人热心肠冲夏瑜大声道:“这位女同志,没事,我们帮你拦着坏人,你赶紧回家去,快走吧。”
“对对,你快走,这儿有我们呢。”
夏瑜心里一暖,冲大家伙儿弯腰鞠躬:“谢谢各位大叔大伯大爷、婶子伯娘嫂子!谢谢!好人一生平安,谢谢大家!”
夏瑜转身飞跑。
夏瑜一口气跑回家,“奶奶!奶奶!”
夏奶奶看见乖孙笑得这么开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跟着开心,笑得满脸灿烂,“哎!小瑜回来啦!”
“奶奶,我给你看个好东西,”祖孙俩关起门,夏瑜一边拆信一边把随军婚约的事情说了,只说是爸爸以前跟她提过。
拆了信夏瑜念给奶奶听,果然是让夏瑜过去结婚随军的,还留了电话号码,贴心的说如果她暂时还不想去,就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或者写封信寄过去,说明一下情况。
等她什么时候想去了,提前说一声就行。
以后她也可以跟厉明盛同志保持往来通信。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厉明盛的半身照。
男人身穿军装,宽肩窄腰,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自带慑人气场,威严禁欲。
五官线条硬朗干净,鼻梁高挺,眉眼间英气十足,英俊得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只有半身照,但光看这半身便可想象的出来他整个人必定如青松般高大挺拔,往人群里一站,必定是最扎眼的那个。
怪不得原书中赵子芳毫不犹豫迅速跑去了军区。
这样的极品男人谁不爱啊,光是照片多看几眼都忍不住腿软啊。
别说,还真别说,原本觉得嫁不嫁厉明盛不重要的夏瑜......可耻的怦然心动了。
爸爸那么爱她,不会害她,也就是说,厉明盛的人品肯定是信得过的。
这是什么天菜极品!
夏奶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爸真有眼光啊,真好,给我们家小瑜找了个好男人,好、好。”
想到儿子,老人家心里一痛,眼眶微微湿润。
但更多的是欣慰、高兴。
在此之前夏奶奶最忧心的就是夏瑜的终身大事,没有爸爸了,有个亲妈还不如没有,继父一家子虎视眈眈,她年纪又大了,也不知道将来夏瑜该怎么办。
先不说她一个孤女想要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就算嫁人了,谁敢保证没有两口子拌嘴、磕磕碰碰的时候?万一被欺负、受委屈了,连个撑腰的都没有。
现在好了!
原来殷山都已经为小瑜打算好了。
这孙女婿她老人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小伙子真俊!
眼神也正,一看就是个好的。
更妙的是他也是军人,军人好啊,靠得住,就算有什么,部队里也有讲理的地方。
祖孙俩开心得不得了。
夏瑜趁机同奶奶道:“奶奶,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起去西南第三军团。”
夏奶奶一愣,“这——”
“奶奶,您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会害怕,遇到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放心你在村里啊。”
“反正我们现在有钱,您要是不想住家属院,在外边租一间房也行啊。等、等我结婚,不知道多少事要奶奶帮忙拿主意办婚礼呢,我哪儿懂啊。”
“以后、以后我要是那个、生了娃,还想让奶奶帮我带呢。”
为了忽悠奶奶同行,夏瑜也是很拼了。
夏奶奶越听越觉得好有道理、越想越觉得放不下。
可不是,自己不陪着小瑜、不帮小瑜,指望谁呢?难道指望张秀兰?
“孙女婿......会不会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