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庞大海那张圆乎乎的胖脸,想起他瘫在炕上啃零食、懒洋洋躺平干饭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甜甜的暖意。
“就是…… 朋友送的小物件,戴着当个装饰。”
白玲浅浅含糊带过,不愿透露戒指的特殊来历,
陈兰活了大半辈子,察言观色何等通透。
女儿往日性子清冷干练,一心扑在工作上,从不戴这些装饰物件,如今突然戴上戒指,眉眼间还藏着藏不住的羞涩柔情,
平日里一举一动也多了几分温柔温婉,和从前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心里瞬间就有了数,眼底泛起了然的笑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打趣的意味问道:
“傻丫头,跟妈还藏着掖着?老实说,是不是悄悄处对象了?这戒指,是不是人家小伙子送的定情信物?”
被母亲一语戳中心事,白玲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连忙别过脸,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
“妈,您别瞎猜。对了,我回来看看家里有没有闲置的东西,想着开春了,添置些日用物件。”
见她刻意回避,满脸娇羞不愿多提,陈兰也不再继续追问,只眉眼含笑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然有了定论,只暗暗替女儿欢喜。
知道父亲白天在军区上班,不在家里,白玲便放下心事,在屋里慢悠悠转悠起来,目光四处打量,想着寻些庞大海能用得上的东西。
那胖子生活随性又懒散,日子过得简单,很多日用物件从不刻意置办,自己既然看见了,便顺手给他备上。
走进父母的卧室,翻开放衣物的樟木箱,目光一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箱子底下整整齐齐叠着几双部队新发的纯棉棉袜,针脚细密,布料厚实柔软,全新未拆封,看着就格外耐穿舒服。
她瞬间想起之前跟着庞大海坐专列上,胖子还随口念叨过,有空去王府井百货多囤几双袜子。
相处日久,她早已摸清庞大海的小毛病:
这人懒得离谱,向来不爱洗袜子、洗衣服,袜子穿个两三天嫌不舒服了,就随手丢进随身空间里封存,直接换新的。
自己主动提出帮他清洗,他还不好意思的一直说不用,等有空了他自己洗。
可是她从来没见对放洗过。
认识这么久了,又是天天在一起,白玲还真没见过对方洗过衣服,
她自己的衣服,她都是趁对方睡着了,休息了她自己洗的。
而那个胖子是真的一次都没洗过,
眼下这几双部队发的全新棉袜,质地厚实又舒服,正好合他心意,拿来给他再合适不过。
白玲毫不客气,轻轻拿出四双,小心翼翼叠好收进空间戒指里。
不得不说,至从有了这个空间戒指那是真的很方便。
女孩本来心就细,东西也多,现在她都不敢想像没了戒指怎么过。
她空间戒指里有一大半装的都是胖胖习惯用到的东西和零时。
随后又走到储藏间,翻出家里晒干的红枣、剥好的核桃仁,都是平日里家里珍藏的零嘴,香甜滋补,正好适合胖子闲下来窝在炕上当零嘴解馋,
也一股脑装了大布袋,然后收进戒指里。
东西收拾妥当,白玲跟母亲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婉拒了母亲留她在家吃午饭的提议。
想着院里那个还在家睡懒觉、指不定醒来就饿肚子的胖子,她不敢多耽搁,跟母亲道别过后,推着自行车,快步离开了军区大院。
春风和煦,街巷里依旧飘荡着核试验成功的喜庆议论声,白玲骑着自行车,
心底暖意融融,满心都是赶回去陪自家胖胖的温柔念想。
春风拂面,白玲骑着自行车一路赶回南锣鼓巷 95 号院。
推开四合院院门,院里安安静静,各家各户都在议论早上广播里原子弹试爆成功的天大喜事,
三三两两凑在墙角低声感慨,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振奋。
白玲目光第一时间就瞟向前院庞大海的屋子,院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连屋里的动静都听不到。
不用多想,准是还赖在炕上呼呼大睡呢。
她无奈莞尔,把自行车停靠在墙根,轻手轻脚走进自家屋里。
放下挎包,规整好衣物杂物,又把从军区大院带回的棉袜、红枣核桃一一归置好,一部分收进空间戒指,留着日后慢慢拿给庞大海用。
收拾妥当后,她也没出门凑热闹,而是生炉子,烧热水,等大海睡醒了好用,
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隔壁庞大海房门的动静。
耳朵也时刻竖着,等着里头传来开门、走动的声响,生怕那胖子睡醒了没人照应,
另一边,轧钢厂厂区。
天刚亮没多久,易中海就揣着满心心事,早早赶到了厂里。
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庞大海和白玲私自定终身的事,还有那份石沉大海的除名请示报告。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找到杨爱民厂长,问清楚报告卡在了哪里,更要打探明白庞大海背后到底靠着什么人物,竟敢旷工一个多月还安然无恙。
刚走进厂区大门,还没等往车间走,厂区上空的大喇叭骤然响起熟悉的庄重播音声。
国家级重大时政通告一字一句传遍整个厂区,我国西北罗布泊原子弹试爆圆满成功的消息,震得全厂工人纷纷驻足。
赶路的职工停下脚步,进厂打卡的干部愣在原地,车间里刚准备开工的机床瞬间关停,所有人都仰头听着广播,脸上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化作狂喜与自豪。
1959 年的年代,列强常年拿核武器核讹诈,压得国人抬不起头。
如今自家原子弹成功炸响,等同于彻底挺直了民族的腰杆子,这绝对是举国震惊、全民沸腾的天大喜事。
易中海也当场僵在原地,凝神听完一遍通告,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等广播循环播报第二遍时,他才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撼,快步朝着厂长办公楼走去。
找杨厂长问事的心思半点没减,反倒更急切了几分。
可等他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才发现根本没机会开口。
办公室门敞着,杨爱民手里握着电话听筒,语速极快,神色凝重又振奋,一刻都不得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