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老太太,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早点歇着。"
"等等。"
就在易中海转身要走的时候,聋老太太突然叫住了他。
易中海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
"老太太,还有什么事吗?"
聋老太太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中海啊,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许大茂那小子。"
"许大茂?"
易中海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许大茂怎么了?出了棒梗的事情后,最近几天不是挺老实的吗?天天蔫头耷脑的。"
"老实?"
聋老太太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 那小子一肚子坏水,比他爹还阴。我总感觉这小子最近不对劲,心里憋着什么坏呢。你多盯着点他,别让他在院里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易中海虽然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连忙点头:
"好,我知道了老太太。我会多留意他的。"
"嗯。"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早点休息。"
易中海带着一大妈,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聋老太太家。
屋里只剩下聋老太太一个人。
她依旧坐在炕上,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了前院庞大海家的方向。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庞大海,"
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你到底在为谁办事?能让市冶金局都不敢动你,能让一个公安天天贴身跟着你。你的背后,到底站着谁?能量到底有多大?"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特权。
庞大海身上的秘密,绝对不小。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她倒要摸摸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胖子,到底有着什么样底。
只要他还在这个院子里,就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另一边,易中海和一大妈回到了自己家。
刚关上门,一大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易,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让我们留意许大茂啊?我看出了棒梗的事后他安生了不少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 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太太看人从来不会错。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咱们照做就是了。多留意点总没错。"
夜色渐深,中院到前院的过道门洞处,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
正是一大妈王秀莲。
她听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吩咐,压根没回屋歇息,
就揣着心思守在门洞旁,目光时不时瞟向前院庞大海家的院门。
院里人心思都透亮,庞大海无故消失一个多月,回来就和白玲形影不离,手牵手进门那一幕,早就被院里不少人看在眼里。
如今聋老太太发话打探底细,易中海也点头应允,她自然不敢怠慢。
约莫等了近两个小时,才看见白玲从庞大海院里走了出来。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脸上依旧带着几分公安特有的清冷干练,轻轻带上庞大海的屋门,转身几步走到隔壁自家门前,推门进了屋。
见这么标志的姑娘被猪拱了,一大妈心里就莫名的惋惜,
“这要是能嫁给傻柱该多好。我们也能沾沾光。”
见白玲回了自己屋,王秀莲不再迟疑,转身回自家灶房,用小竹篓装了几块规整的煤球,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褂子,慢悠悠往前院走去。
走到白玲家门口,王秀莲轻轻敲了敲木门。
“咚咚咚。”
屋内的白玲刚收拾好桌上杂物,听到敲门声,心头瞬间提起几分警惕。
她出身将门,又在公安一线历练多年,察言观色、提防人心早已成了本能。
白玲定了定神,拉开屋门,见门外是一大妈,她语气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官方疏离:
“王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王秀莲当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
自打住进这四合院几十年,院里老老少少,谁见了她都是一口一个 “一大妈” 叫着,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快忘了本名叫王秀莲。
此刻被白玲规规矩矩喊一声 “王同志”,反倒让她莫名有些局促。
缓了两秒,王秀莲才挤出和善的笑容,把手里装着煤球的竹篓往前递了递,一脸热心邻里的模样:
“白姑娘,没啥大事。我看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刚回院里,如今入了春夜里也还冷,生火取暖少不了煤球。
怕你刚来这边,家里储备不足,我特意给你送几块过来。”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住在一个大院里,本就该相互搭把手、互相照应,这点小事不算啥。”
白玲眼神淡淡扫过竹篓里的煤球,心里门儿清,嘴上却也礼貌客气:
“多谢王同志费心了,有心了。”
嘴上说着,还是侧身让王秀莲进了屋,顺手给她倒了一碗温水。
毕竟她也想知道对方打的什么注意,有备无患。
两人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拉着家常,从天气冷暖聊到院里琐事,王秀莲东绕西绕,慢慢把话题往正题上引。
闲聊片刻,王秀莲装作随口提起的样子,语气带着关切:
“白姑娘啊,说起来我也一直惦记着你。你这一走一个多月,院里街坊都挺挂念的,也没个音讯,想问又怕打扰你。
你跟庞大海这阵子,到底去哪了呀?”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白玲心中了然,果然是来打探行踪底细的。
这事她早就和庞大海提前商量好了对外说辞,滴水不漏,专门应付院里这些爱嚼舌根、爱算计的人。
她神色不变,语气淡然自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哦这事啊,也没什么特殊的。过完年眼看就要到元宵节了,我便陪着大海,先回了我父母家过元宵。”
“在我家里住了几日过完节,又跟着大海回了他南方的老家,去给他逝去的父母扫扫墓、祭奠一番。
一来一回路途远,耽搁了些时日,眨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倒也没别的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