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暗的灯火下,女人双耳红得透彻显眼。
罗苒只觉楚烬眸光幽深,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灼灼发烫。
眼下境况分外旖旎,一人通体赤裸,一人衣衫尽湿,二人身躯紧紧相贴。
稍一动弹,水中发丝便彼此缠绕,暧昧的气息在水雾里肆意蔓延。
“打扰侯爷沐浴,我即刻便离开……”
话音刚落,楚烬骤然回神,长臂倏然伸出,径直将正要抽身离去的罗苒拦腰拽回。
水波层层漾开,罗苒身形不稳,再度重重撞入他温热的怀中。
她慌乱无措,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
掌心触到紧实滚烫的肌理,温度竟比周遭的温泉池水还要炽热。
楚烬低低轻笑,胸腔随之微微震动,震得罗苒掌心发麻,心口也阵阵慌乱。
“都这般打扰了,苒娘怎会觉得可以全身而退?”
罗苒抬眸望去,只见楚烬眼底情愫愈发沉浓。
往昔二人也曾有过缱绻缠绵的时刻,她再清楚不过,这般神色代表着什么。
心知对方并非随口戏言,他是真的有这种打算……
池水很热,楚烬的胸膛也很热。
可罗苒纤细的身子却止不住微微发颤。
她用力想要将人推开,几番挣扎皆是徒劳无功。
楚烬反倒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泛红发烫的耳廓,而后缓缓往下滑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颈间,罗苒慌乱的眼眶泛红,强撑着稳住心神,嗓音抖着,
“侯爷,您不能这样……您先前明明许诺过……”
“苒娘,分离这两年光景,你当真就没有片刻想起过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饱含深切情愫。
罗苒下意识转头对视,两人脸庞相距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理智告诉她,此刻应当断然回绝。
可朦胧光线伴着氤氲水雾,楚烬那双微亮的眼眸深情的不像话。
看得她喉间一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她默然不语,楚烬轻声续道,
“可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说来也奇怪,明明相伴的时日并不算长久,你却早已深深烙印在我心底。”
楚烬目光缱绻缠绵,牢牢锁着她慌乱动容的眉眼,温热气息丝丝缕缕缠在她耳畔。
“这两年我日夜难安,走遍各处都下意识找寻你的身影……”
“当初我虽然一直坚信你并未出事,可两年寻觅皆无音讯,我以为此生再无交集,万万没想还能再次将你留在身边……”
他掌心轻轻贴在她微凉的后腰,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语气低哑蛊惑,
“苒娘曾经也是真心喜爱过我的……往日那些温存缱绻,难道你真能尽数抛在脑后?”
“可在我心中,那些一同共度的时光,早就刻进骨血里,任凭岁月流转,半分也未曾淡去。”
罗苒被他直白的话语搅得心绪大乱,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斥责反驳。
楚烬的唇瓣几乎轻擦过她温热的鬓角,低沉嗓音裹着化不开的深情,
“我知晓你如今早已嫁人,是旁人明媒正娶的娘子……”
话音微顿,带着不顾一切的执拗,
“我不介意……”
罗苒心头巨震,抬眸看向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般悖逆伦常,传出去足以落得浸猪笼下场的疯话,他竟说得坦然坦荡。
楚烬眼底深情浓烈而认真,全然是发自肺腑的恳切。
罗苒震惊得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嗓音发颤,
“侯爷,您,您定是喝醉了,才会说出这般荒唐胡话。”
“这不是胡话。”
楚烬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侧,温热有力的手掌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
“你心性干净纯粹,温柔长情,一旦动心便是全心全意情深不渝。”
他话锋骤然沉下,话语间裹着浓浓的不平和疼惜,
“可他呢?”
“他身为你的夫君,却无心顾家,无心惜你护你与旁人暧昧纠缠,那般不管不顾,便是从未将你放在心上过……”
“可偏偏你,却要被困在这婚姻里,束手束脚,日日委屈自持。”
水雾袅袅,将他的声线揉得愈发温柔蛊惑,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他能肆意随心放纵自在,你为何不能?”
楚烬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罗苒那双被水雾浸得湿漉漉的眸子,深情滚烫,
“既然他负你欺你敷衍你……那你又为何不能顺着自己的本心活一次?”
“不必为一段虚假的姻缘,困住自己的余生,委屈自己一世。”
罗苒心神震颤,只觉得此刻的楚烬是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