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殿。
鸿蒙坐于椅上，闭目养神。
孔宣走入殿中，鸿蒙睁眼。
“查到了？”
孔宣点头：“混沌魔神，灭世。”
“毁灭魔神的弟弟，藏在幽冥山五十年。”
“想炼化幽冥山，吞噬鸿蒙世界。”
鸿蒙面色不变：“人呢？”
“在城外候着。”
“我已收服他，做了我的奴仆。”
鸿蒙沉默片刻，点头。
“你做主就好。”
孔宣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鸿蒙殿，白芷跟在后面。
“公子，那个灭世，可信吗？”
孔宣道：“不可信。”
“可他不敢背叛。”
白芷问：“为何？”
孔宣道：“因为我在他体内种下了禁制。”
“他若背叛，一念之间，灰飞烟灭。”
白芷松了口气。
孔宣回到宅院。
灭世在院门口等候，垂头丧气。
孔宣推门而入，灭世跟在后面。
小白蹲在肩头，回头看了一眼灭世。
“又一个来投靠的。”
“主人身边，人越来越多了。”
孔宣没有说话。
走入主屋，坐于蒲团之上。
灭世立于门外，不敢进屋。
孔宣道：“你在院子里待着，不许出门。”
灭世低头：“是，主人。”
小白跳下地，跑到灭世面前，仰头看他。
“你叫什么？”
灭世低头：“灭世。”
小白撇嘴：“名字挺狂，怎么被打成这样？”
灭世面色涨红，不敢吭声。
小白又道：“我主人厉害吧？”
灭世点头：“厉害。”
小白得意道：“那是。”
“以后好好跟着我主人，少不了你的好处。”
灭世低头：“是。”
小白转身，跑回屋里。
灭世站在院子里，望着紫竹流水。
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混沌魔神，毁灭魔神的弟弟。
纵横混沌无数年，从未服过谁。
如今，却成了一个人的奴仆。
他不甘心。
可又能如何？
那人一掌，便废了他三成修为。
若再动歪念，命都没了。
灭世轻叹一声，盘坐于紫竹下。
闭目，疗伤。
屋内。
孔宣闭目调息。
与灭世一战，虽胜了，可消耗不小。
鸿蒙之心在体内跳动，缓缓恢复着力量。
修为在精进，距离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又近了一步。
“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了。”
孔宣睁眼，望向窗外。
紫竹沙沙，流水潺潺。
灭世盘坐于竹下，闭目疗伤。
小白趴在门槛上，打着瞌睡。
一切安好。
孔宣闭目，继续修行。
三日后。
幽冥域的魔气，彻底消散。
幽冥域主派人送来谢礼，一箱鸿蒙晶石。
孔宣收下，放在储物袋中。
又过了几日。
鸿蒙派人来传话，说天机域主要见孔宣。
天机域主，九域之中最神秘的一位。
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如今忽然要见孔宣，必有缘由。
孔宣起身，走出宅院。
白芷已在门外等候。
“公子，天机域主派了人来接你。”
孔宣点头，随白芷走向城门口。
城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通体银色，由两匹白色异兽拉着。
异兽形如马，可头上长角。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修为，鸿蒙大罗金仙初期。
车旁站着一个老翁，身形佝偻，白发苍苍。
见孔宣出来，躬身行礼。
“天机域老奴，见过副殿主。”
“域主大人派老奴来接副殿主。”
孔宣点头，上了马车。
白芷坐在车夫旁，老翁驾车。
银色马车飞起，朝东方驶去。
天机域在鸿蒙世界的最东边。
距离紫金域很远，马车要飞半个月。
车内很宽敞。
铺着柔软的垫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孔宣闭目养神，小白趴在他膝上。
半个月后，马车落地。
孔宣掀开车帘，望向外边。
眼前，是一座山。
山不高，可很奇。
山体呈螺旋状，一圈一圈往上。
山顶处，有一座宫殿。
宫殿很小，只容一人。
天机域主的修行之地。
老翁道：“副殿主，域主大人在山顶等您。”
孔宣下车，朝山上走去。
山路螺旋，一圈一圈。
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山顶。
宫殿很小，只容一人。
殿中，盘坐着一个老者。
白眉白须，面色红润。
双目微闭，呼吸绵长。
修为，看不透。
天机域主睁眼，望向孔宣。
目光深邃，像看穿了一切。
“你来了。”
孔宣点头。
天机域主道：“我等你很久了。”
孔宣问：“等我做什么？”
天机域主道：“告诉你一件事。”
“关于你的未来。”
孔宣望着天机域主，面色平静。
“我的未来，我自己知道。”
天机域主摇头：“你不知道。”
“你所知道的，只是你走过的路。”
“可你没走过的路，你并不知道。”
孔宣沉默。
天机域主抬手，指向身前的蒲团。
“坐下。”
孔宣坐下，与天机域主相对。
小白跳下肩头，蹲在一旁，不敢出声。
天机域主道：“你从混沌来，从洪荒来。”
“你见过道的尽头，得了道种，成了道主。”
“你闯过九重天，拿了鸿蒙之心，做了副殿主。”
“这些，我都知道。”
孔宣问：“你还知道什么？”
天机域主道：“我还知道，你是谁。”
孔宣没有说话。
天机域主道：“你不是普通的孔雀。”
“你的父亲，也不是普通的孔雀。”
孔宣眉头一挑。
天机域主继续道：“你的父亲，是混沌元灵之一。”
孔宣面色微变。
混沌元灵？
他见过混沌元灵。
在混沌深渊，那块石头里的小人。
盘古开天时，灭了八个混沌元灵。
最后一个，将力量传给了他。
可天机域主说，他的父亲是混沌元灵之一？
天机域主看出他的疑惑，缓缓道：
“混沌元灵共有九个。”
“盘古灭了八个，你知道。”
“可你不知道，那八个之中，有一个逃了。”
“没有死，只是逃了。”
“逃到了洪荒，化作一只普通的孔雀。”
“娶了元凤，生下了你。”
孔宣沉默。
良久，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天机域主点头：“真的。”
“我推演了无尽岁月，才推演出这个结果。”
孔宣问：“我父亲现在在哪里？”
天机域主摇头：“死了。”
“盘古开天时，他受了重伤。”
“化作孔雀后，伤势复发。”
“在龙汉量劫初期，被龙族杀了。”
孔宣点头，面色不变。
他早就知道父亲死了。
元凤告诉过他。
可他不知道，父亲是混沌元灵。
天机域主道：“你的父亲，名唤混元。”
“是混沌元灵之中，最强的一个。”
“盘古开天，第一个要灭的便是他。”
“可他逃了。”
“盘古以为他死了，便没有追。”
“谁知他逃到了洪荒，活了下来。”
孔宣问：“你告诉我这些，为了什么？”
天机域主道：“为了让你知道，你的路还很长。”
“你是混沌元灵的后裔，体内流淌着混沌元灵的血。”
“你得到了最后一个混沌元灵的力量。”
“两种同源之力，在你体内。”
“若能将它们彻底融合，你便能突破鸿蒙太上，踏入更高的境界。”
孔宣问：“什么境界？”
天机域主道：“鸿蒙主宰。”
孔宣沉默。
鸿蒙主宰。
那是鸿蒙殿主都未达到的境界。
天机域主道：“殿主为何让你做副殿主？”
“不是因为鸿蒙之心。”
“是因为你的潜力。”
“他知道你是谁，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
孔宣望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天机域主道：“我还知道，你的劫快到了。”
孔宣问：“什么劫？”
天机域主摇头：“看不透。”
“我只知道，有一道坎横在你前面。”
“过去了，便是鸿蒙主宰。”
“过不去，便是身死道消。”
孔宣沉默。
良久，起身。
“多谢告知。”
天机域主点头：“去吧。”
“记住，你是混元的儿子。”
“你是混沌元灵的后裔。”
“你的路，不止于此。”
孔宣转身，朝山下走去。
小白跳上肩头，回头看了一眼天机域主。
老者闭目，已入定中。
下山很快。
老翁还在山脚等候。
见孔宣下来，躬身道：“副殿主，回紫金域？”
孔宣点头，上了马车。
银色马车飞起，朝西方驶去。
孔宣坐于车内，闭目沉思。
父亲是混沌元灵。
体内流淌着混沌元灵的血。
难怪他能融合混沌元灵之力。
难怪他能得到道种和鸿蒙之心。
不是运气。
是血脉。
是命中注定。
孔宣睁眼，望向车窗外。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鸿蒙世界，无边无际。
他的路，确实还很长。
马车飞了半个月，回到紫金域。
孔宣下车，走入城中。
街道依旧热闹，人来人往。
他走得很慢，小白蹲在肩头。
回到宅院，推门而入。
紫竹沙沙，流水潺潺。
灭世盘坐于竹下，闭目疗伤。
见孔宣回来，起身行礼。
“主人。”
孔宣点头，走入主屋。
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
天机域主的话，在他心中回荡。
你是混元的儿子。
你是混沌元灵的后裔。
你的路，不止于此。
孔宣睁眼，抬手。
掌心之中，无色金光流转。
混沌元灵之力，鸿蒙之心之力。
两种力量，同源而异流。
若能彻底融合，便是鸿蒙主宰。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道种震颤，道源流转。
两种力量在体内奔涌，如两条大河。
一条来自混沌，一条来自鸿蒙。
它们本是同源，只是分流太久。
如今要重新汇合，需要时间。
孔宣不急。
慢慢来。
这一闭关，便是十年。
十年间，孔宣没有出门。
每日盘坐于主屋之中，融合两种力量。
小白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
灭世盘坐于紫竹下，不敢出声。
紫竹长高了一大截，流水依旧潺潺。
十年后。
孔宣睁眼。
眼中精光一闪。
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
两种力量，融合了三成。
虽未完全融合，可修为已突破。
孔宣起身，走出屋门。
阳光洒落，紫光如纱。
小白跑过来，蹭他的脚。
“主人，你出关了！”
孔宣点头。
灭世起身，躬身行礼。
“恭喜主人突破。”
孔宣问：“这十年，可有大事？”
灭世道：“没有。”
“鸿蒙世界，一切如常。”
孔宣点头，走出宅院。
街道依旧热闹。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街边。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站着一个熟人。
白芷。
白衣飘飘，面容含笑。
“公子，你出关了？”
孔宣点头。
白芷道：“殿主让我告诉你，三年后，九域会武。”
孔宣问：“九域会武？”
白芷道：“每万年一次，九域强者比武。”
“胜者，可得殿主亲自奖励。”
孔宣点头：“知道了。”
白芷问：“公子要参加吗？”
孔宣想了想，点头。
“参加。”
白芷微微一笑：“那公子要准备了。”
“九域会武，强者如云。”
孔宣点头，转身回宅院。
九域会武。
万年一次。
九域强者齐聚。
正好试试，融合两种力量后，他有多强。
回到宅院，孔宣继续闭关。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
他要将两种力量的融合，从三成提升到五成。
修为从鸿蒙太上大罗金仙中期，提升到后期。
时间很紧。
可孔宣不急。
稳扎稳打，一步一步。
第一年。
融合从三成到四成。
修为从中期到中期巅峰。
第二年。
融合从四成到四成半。
修为突破，鸿蒙太上大罗金仙后期。
第三年。
融合停留在四成半，没有进展。
修为稳固在后期，没有突破。
孔宣睁眼，起身。
够了。
三年时间，能有如此进境，已是不易。
他走出屋门。
小白跑过来：“主人，要出发了吗？”
孔宣点头。
灭世起身：“主人，我随你去。”
孔宣想了想，点头。
三人走出宅院，朝城中心走去。
鸿蒙殿外，已聚满了人。
九域强者，来了大半。
紫金域主、青云域主、赤火域主、玄水域主、厚土域主、清风域主、雷鸣域主。
七位域主，全部到齐。
幽冥域主也来了。
天机域主依旧没来。
孔宣走到殿前，七位域主齐齐行礼。
“副殿主。”
孔宣点头。
鸿蒙从殿中走出，负手而立。
环顾四周，目光如电。
“九域会武，万年一次。”
“规则不变，胜者为王。”
“今日，便在紫金域论武台举行。”
众人齐齐飞起，朝论武台飞去。
论武台在城东。
方圆千丈，由鸿蒙晶石铺就。
四周环绕着看台，层层叠叠。
可容纳数万人。
众人落座，鸿蒙坐于主位。
孔宣坐于副主位，七位域主分坐两侧。
鸿蒙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