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感叹原来林兰小姐这么懂事。
他不确定林瑧是否在家,才想着林瑧的电话就到了。
“林秘书,我马上就把小姐送回来了。”
陈舟打车将林兰送回别墅,林兰一见林瑧立马扑到她怀里,小脸全是担心。
“妈妈,陈叔叔说你病了,让我看看,你哪里疼了。”
记忆里的妈妈每周都有好几次会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她很想帮妈妈揉一揉,可是妈妈都会不高兴地让她走开。
当然不是很嫌弃的那种,她看得出妈妈是真的疼了,才会心情不好的。
林瑧耳根瞬间爬红了,陈舟赶紧解释。
“小姐见您没去接她,以为您不喜欢她了。我只好说您病了。”
原来是这样,林瑧还以为她这种糗事连陈舟都知道了。
那她真要挖个地洞钻下去了。
“谢谢,陈助理,到饭点了,要不一起进来吃点?”
林瑧破天荒头一朝没有向他询问霍砚的行踪。
过去的陈舟在林瑧面前简直要躲着走。
每次只要触到林瑧那种凄凉与哀怨,他就一整个生理不适。
怎么说,人都是有感情和情绪的。
霍太太的苦其实身边的人都看得见。
陈舟一个大男人都会觉得霍总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太太实在是太残忍。
如果两人都是单方面的接受协议婚姻,本着双方各自的利益各取所需也就罢了。
可霍太太是真的爱霍总啊。
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不用了,我还得回公司。”
陈舟愣了几秒,脑子里为霍砚想的无数用烂到早就编不出来的借口竟然没机会说了。
林瑧也不勉强,笑了笑牵起兰兰的小手。
“好的,慢走。”
大门轻轻关上了,林瑧带林兰进了客厅。
林兰一路都很关心林瑧,发现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将她从身边赶走。
妈妈的脸依然有点苍白,心情却是极好的呢。
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林瑧注意到林兰眼角还挂着泪花,像是哭过。
“怎么了,在学校受欺负了?”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林瑧很是疼爱。
她真的和自己长得很像啊,至于霍砚的影子嘛,也不能说没有。
林瑧只是选择直接忽略了。
林兰摇头:“没有。妈妈,爸爸今天去接我了。”
林瑧接过张嫂递来的大米饭,香喷喷的,准备陪林兰吃晚餐。
“哦。”
发现妈妈没有特别的反应,林兰接着说。
“可是,爸爸被霍鑫哥哥叫走了。妈妈,爸爸不喜欢我对吗,他只喜欢霍鑫哥哥。”
而且她每三个月都要被爸爸带去给霍鑫哥哥输血,长长的针管扎进她的手臂里,好疼,她好怕,她真的不想去啊。
“霍鑫哥哥是谁?”
林瑧根本没把林兰说的霍砚的事放心上。
爸爸接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霍鑫,以前没听人提过。
靳航也没跟她说过霍家还有这号人。
“温阿姨家的孩子啊。”
林瑧手里的汤差点泼了出来。
她略带激动地抓住了林兰的手。
“你是说霍鑫是你温阿姨的孩子?”
温栩跟谁生的,霍琛?
还是——
霍砚。
林兰小嘴撇着,将手抽了回来。
“妈妈,你弄疼我了。”
林瑧这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
她赶紧道歉。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就是问问。”
奇怪,她那么在意干什么?
她查过温栩老公的资料。
四年前死于一场空难,温栩嫁过去后就成了寡妇。
如果林兰嘴里的霍鑫真的是霍砚跟温栩生的,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好事么?
本来跟霍砚的这场婚姻她就觉得挺搞笑的。
明明五年前自己和靳航才是一对啊。
林瑧想到过去,突然记起一个人来。
她轻点着自己的脑壳。
怎么把倪菲儿给忘了。
她可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律政系的高才生。
自己的事倪菲儿肯定最清楚。
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照顾着林兰吃饭,做功课,洗漱再陪她睡觉。
林瑧一直没忘要约倪菲儿出来的事。
她将林兰早早地哄睡了,然后躲进房间开始给倪菲儿打电话。
从通讯录里将人的电话号码拉了出来。
倪菲儿的电话一接通,林瑧就激动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菲儿,我是瑧瑧啊。你有空吗,我们老地方喝酒吃饭。”
手机里连个电流声都听不见,林瑧耳边很安静,静得好像对面根本没人在听。
“喂?”
明明是接通的状态,为什么没人说话。
“我电话坏了么?菲儿?”
她试着说话,那边足足让她等了三分钟才悠悠的送了声音过来。
“呵——林大小姐,我以为你死了呢。”
“???”
是倪菲儿的声音,但这语气。
林瑧听得后背发凉。
倪菲儿是她大学最要好的闺蜜兼死党。
两人好得能穿同条内裤也不嫌弃对方。
怎么电话里倪菲儿的声音像是跟她完全不熟似的。
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嘲讽。
“是菲儿吗,我是瑧瑧,你不记得我了么?”
手机里又是一阵嗤笑。
“是么,有话直说,我很忙。”
林瑧的心都凉半截了。
她像是被倪菲儿讨厌了。
可,为什么啊。
“菲儿,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你喝酒。我们老地方见,可以么?”
林瑧的高兴劲全被打散了。
说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好在倪菲儿在犹豫数十秒后选择了同意。
“那地方早就拆了,换个酒吧。不过,你确定你能喝?”
林瑧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我女儿睡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见上一面?”
她听倪菲儿答应了差点哭出来。
她有太多太多话要跟闺蜜倾诉了。
这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还有她根本无法理解的乱七八糟的心情,以及她跟霍砚之间这完全操蛋的婚姻。
倪菲儿给她发了个酒吧地址过来。
她立马退出了林兰的房间,确定女儿睡熟了赶紧打车。
十分钟不到,她就跳上了橙色的的士,像飞出笼中的鸟儿欢乐出门了。
霍砚的车此时刚好从外头回来,亲眼看见林瑧上了的士的后座。
她穿着一身亮片装,能闪瞎人眼的那种,超短裙,背上了那天他给她新买的几十万的包包。
两辆车擦身而过,缓缓上升的车窗里是林瑧浓妆淡抹都掩不住笑意慢慢消失的脸。
霍砚抬腕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整。
他整张脸瞬间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