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列夫琴从走廊尽头一个门口出现，朝陈浩招了招手。
“陈先生，这边。”
陈浩走过去。
马克斯迎上来，两人握了手。
“怎么样？”陈浩问了一句。
马克斯压低了声音。
“不太好。玛斯克在里面，他跟皮特刚吵过一架。”
“吵到什么程度？”
“玛斯克让皮特拒绝你，但是皮特不仅没拒绝，还约了下午面谈。
玛斯克气的都快要动手了。”
陈浩听完点了点头。
“走吧，进去聊。
这事还是我来解决”
马克斯推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
会议室比谷哥那间大一些，长条形的桌子能坐十个人。
窗户开着一条缝，外面的冷空气倒灌进来。
皮特·蒂尔坐在桌子靠门这一端。
他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看来是没怎么睡好。
看到陈浩进来，他微微抬了下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桌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人。
好嘛，陈浩差点以为看到年轻版葛优了。
玛首富这个发型也太稀疏了，反而没有记忆中在懂王身边扮演厂公的时候茂盛。
此时是玛首富很年轻，比陈浩大不了几岁的样子，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算坐着也比周围的人高出一截。
玛首富眼神犀利地盯着陈浩看了三秒钟。
“你就是那个想用白菜价入股我们的外行人？”
皮特·蒂尔本想做个介绍，但是玛斯克这么冲的话一出，他也不好说话了。
陈浩没有马上坐下来。
面对玛斯克，需要更强势才能压倒他。
陈浩居高临下地看着玛斯克。
“是不是白菜价，这个可以再讨论。
不过你凭什么判断我是外行人？”
玛斯克冷笑了一声。
“你给一家在线支付公司开了三百万到四百万美金的估值。
这说明你对这个行业没有任何基本的认知。
你懂什么是在线金融吗？
你懂银行牌照和支付清算系统吗？”
他一脸骄傲地说道。
“我创办X的时候，光拿到FDIC的银行存款保险资格就花了四个月时间。
你知不知道全美有多少互联网公司拿到过这个资格？
只有两家。
整个互联网行业只有两家公司搞定了这件事，其中一家就是我的X。
联邦银行监管体系有多复杂，你研究过吗？
ACH清算网络的接入门槛有多高，你懂吗？”
玛斯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势汹汹地瞪着陈浩。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如果你懂这些，你就不会给我们开三百万的估值。
你开这个价，只能说明你只是打算在这个冬天捡点便宜货的外行人。
很可惜，我们很值钱，不是你能够随便捡到的垃圾。”
皮特·蒂尔捂着额头，满脸无奈。
他之前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这次多半谈不成了。
陈浩完全没有搭理玛斯克，淡定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确实不是金融专业出身。
但我对在线支付的理解远比你要深刻。
我在龙国已经跑通了利用话费实现在线支付的闭环。
用户在手机上订阅内容，运营商从话费里扣款，扣完之后跟我的公司分成结算。
这个项目仅仅上线一个月，我的利润就超过了一百万美金。
这还仅仅是开始。
龙国大部分人没有信用卡，甚至有的连银行账户都没有
但是龙国有三亿手机用户，手机号就是他们的支付账户，运营商就是他们的银行。
我不需要FDIC，不需要ACH这些繁琐的东西。
我用一套短信系统把支付链路串起来了。
我让三亿人用上在线支付，你说我不懂？
我可能不如你懂美国的金融监管体系。
但我比你更懂一件事。
怎么让连银行账户都没有的普通人，完成一笔支付。”
玛斯克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皮特·蒂尔两人也很震惊，毕竟这个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浩看着玛斯克继续说道。
“玛斯克，你说了那么多金融的资质和技术。
但你忘了一件事。”
玛斯克忍不住接话。
“我忘了什么？”
“在现在的大环境下，这些东西已经跟估值关系不大了。”
玛斯克眉头一皱，正打算反驳。
陈浩没给他机会，直接说道。
“估值是市场定的，不是靠技术或者一些资质定的。
技术再强，没有客户，赚不到钱，估值就是零。
你有FDIC牌照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你有了银行存款保险资格又如何？
X的个人银行业务做了多久？
拉了多少存款用户？
即使有客户也是冲着你补贴来的吧。
和真正的银行客户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仅没有赚到钱，也没有得到存款。
反而烧了大量的多少补贴。
我记得不错的话，每个新开户的人你的倒贴二十美金吧。
仅有的资金就被你浪费在这个看似热闹的任务里了。”
玛斯克立刻反驳。
“这是获客策略，互联网公司都这么干。”
“问题是，这种只知道烧钱的公司，现在死了多少？”
陈浩冷笑道。
“现在纳斯达克上打一折的公司，哪个的规模、壁垒甚至技术不比你们强。
资本市场谁惯着他们了？
而且我给你的公司开三百万到四百万的估值，不仅是因为市场行情，更是因为你。
如果你们还没有合并，单一的一个公司，我可能还会给出更高的估值。”
玛斯克听出了陈浩话里有话，一下子愤怒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对估值起到负面影响？”
陈浩稳稳地坐着，抬头看着玛斯克。
“你自己想想，合并后，公司的工作效率上来了吗？
是不是大部分会议都开不成，每个事情都要争吵半天。
你们的现在产品迭代的速度完全比如一个团队的时候。
你们两个CEO都在努力把一辆车开向两个方向。
每天内斗的时候已经超过工作的时间了。
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比独立自主的团队更值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