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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宅里的陌生男人

    隔壁的钟瑰心凉了一截,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这不会是药效起来了吧?不行,待在这真的只能嫁给那个傻子了,不行,她得跑。

    趁着隔壁两夫妻互相吹棒,她小心翼翼地从木床上下来,忍着身子上还算轻微的不适,将多年的积蓄和一对金手镯藏在衣服里,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后院后,头也不回地跑了起来。

    从后院出来,只有一条路。时间紧迫,这会二婶估计都发现她不在家了。

    果然,钟二婶蹑手蹑脚地来到茅草屋,发现空无一人,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当家的,死丫头不见了!”

    钟老二眯着眼来到屋内,眼尖地发现窗户没关好,脚重重踢向墙角,说道:“你这婆娘!肯定是你大嗓门把她吵醒了,从窗户跑走了!”

    “那怎么办!”钟二婶急得拍了自己几巴掌。

    “追啊,还能怎么办?那傻子估计要来了,我去稳住他,你去追那个死丫头。”钟老二瞪着她说道。

    钟二婶顺着窗户跑了出去,路上没有死丫头的人影,她狠狠“呸”了一下,这死丫头跑得还真快,今天逮到她非要她脱层皮不可。

    好在后院出来只有一条路,她追了上去。

    钟瑰的体力远不如常年干农活的钟二婶,眼见着钟二婶追了上来,她内心急得不行,今天绝对不能被抓到!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站在了河边。

    “死丫头!让我逮着你了,今天你是不嫁也得嫁!”钟二婶看她停住了脚步,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嫁给粮站站长家,那是高攀你知不知道!”

    “你这丫头有福都不懂得享!”

    “你听二婶说,粮站站长那可有享不尽的福,吃不完的白面和肉。”

    越说,她的脚步越靠近钟瑰,面上表情由凶狠转为虚假的温柔。

    钟瑰面前是笑里藏刀的二婶,身后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对岸仿佛很远,又很近,或许、或许她可以到对岸去,她和同学学过游泳,或许还有活路。

    可如果真的嫁给傻子,怕是要蹉跎一生,她还要找到真正的亲人让奶奶安心。

    想到这,钟瑰对着钟二婶大喊:“我死也不嫁,要享福就你去嫁,我和奶奶做鬼都会缠着你不放,看着你们一家好好享福的!”看到钟二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害怕,她冷笑着转身跳进河中。

    “诶诶诶,死丫头!”钟二婶喊道,这死丫头跟她那死了的婆婆一个样,像牛一样倔,性子这么烈。

    她靠近河边,朝河里吐了口口水,大喊道:“我倒要看你是死了,还是能游到对岸去,老娘不信抓不到你!”这可是活生生的五百块,谁要是不要,那就是傻了。

    她边想边往家走,去寻钟老二了。

    “咕噜、咕噜”,钟瑰吞了几口水,隐约听到岸上的钟二婶在骂些什么,任她骂去吧,保住自己是此时最重要的事了,再游一会、再游一会、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钟瑰拼命地往对岸的方向游去,身上传来一阵阵燥热都被冰凉的河水压了下去,还好有河水,她庆幸地想到。

    终于,她拖着身体上了岸,嘴唇发白,但又因为中了春药,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绯红。

    钟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大钟村,大钟、小钟两个村隔着一条河,两村平时隔岸相望,交往较少,但毕竟是同一个祖宗。此时天色尚早,看起来没有人在外走动,等会就不确定了。

    她得快点找个没人的屋子,对了,地主宅子,地主宅子就在河边,她记得奶奶说过大钟村以前有个大地主,他那屋子面朝水背靠山,盖得气派,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他死后屋子本来要被村干部征用作为办公室,可是搬进去后发现闹鬼,再也没有人敢去。

    可这世道,有些人比鬼还要可怕。

    钟瑰踉跄地站起身子,幸运的是,她刚站起身,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古朴、阴沉、略带破旧的大宅,想来那屋子就是地主老宅了。

    她带着希望,强撑着身子,忍住到喉间的呻吟,“滴答、滴答”,身上的水滴落了一路。

    站着门口,她看着多年没人打理的木门,伸手轻轻推了一下。

    “咯吱”——门开了。

    钟瑰迈了进去,脚步发软,身上的燥热和痒意愈发严重,进了主屋,她浑身瘫软地坐到地上,大口地呼吸。

    忍一忍、忍一忍,春药而已,没事的,没事的,她不停地在心里念着,手上却解开了衣服。

    “谁?”一声暗哑的男声。

    神志有些模糊的钟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宅子的窗户小,透进来的光只能隐隐约约地看清床上有一个人。

    有人!她摸着门颤抖着站了起来,身上解了一半的衣服落在地上,她慌乱地弯下腰捡衣服,“嗯、你、你是谁?”

    早在这个女孩进入这个宅子的时候,裴书钰就听到了声音,偏巧这个女孩就进了他所在的这间屋子。

    即使中了春药和洋金花让他意识模糊,浑身无力,但他的视力没有减退,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也能看清些东西,他忍着春药的不适症状和浑身无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进门的女孩,不对劲,这个女孩也中了春药。

    眼看着女孩要把衣服解开,他忍不住出声提醒,然后侧过头。

    从她的声音中察觉到她的颤抖,裴书钰的声音不自觉地变轻,“我不是坏人,你别怕。”

    钟瑰慌乱地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走到床前,身子实在难受,手碰到男人的身体,燥热还加重了几分。

    站不稳的她一下子倒在男人的身上,嘴唇不小心吻到男人的侧脸,喉中发出一声呻吟。

    “嗯、”

    裴书钰感受着女孩滚烫的身体,心中暗道不好,咬牙闭了眼,张口说:“你、”

    钟瑰的意识回笼了几分,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中了药。”

    察觉到男人的身体也在发烫,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也中了嗯、春药?”

    裴书钰忍着燥热,低低回了声,“嗯。”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见女孩紧紧咬着下唇,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滴落在他的脖子上,有些微妙的痒意,他舔了舔下嘴唇。

    女孩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说:“你如果很难受的话,你愿意的话,我们、我会负责的。”

    钟瑰听到这话,睁开了眼,意识涣散,眼神迷蒙,舔了舔唇,吻了下去。

    裴书钰任她亲吻,眼睛却盯着她的眼睛看,这是一双纯真、明亮的眼睛,他想。

    他抬起手,轻轻挡住女孩不由自主想要亲吻的嘴,声音喑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钟瑰眨了眨眼,懵懂地回答:“钟瑰。”又撇开他的手,本能地亲了下去。

    在她的吻落下的那刻,男人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是裴书钰。”

    床边交织的衣服中透出一抹明显的绿色,她无暇顾及。

    而窗外下起了雨,密密麻麻、点点滴滴、忽大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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