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听完奚九音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刚知道自己穿越到是个可以移山填海的修仙世界时,他内心最大的愿望并不想要称霸世界,只想能踏上修仙路,然后苟着活到最后。
优先选择的修仙路径也不是打打杀杀方面,而是可以赚钱安稳留在后方的路子。
处处与人为善,广交朋友的最初目的,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可以让他的日子更好过些。
甚至经历过第一次下山遭遇危险,他都做好准备一辈子不出山门,好好苟下去了。
可现实容不得他缩在后面,无论他想不想,世界的发展都在一直推着他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现在身上已经有彩色的万象归真词条了,因为这条词条,玄沧大陆的本源被修复,法则被补全。
世界重新有了争夺其他世界本源,继续晋升的能力,那他就注定再也没办法安安稳稳苟下去。
苍莽仙尊对他说,世界战场的开启后让他不要太早进入。
可这真是可以自主选择的吗?
导致玄沧大陆本源缺失的那名天骄,真的是因为太过自大才选择以元婴期就进入世界战场厮杀的吗?
就算可以选择不去,他已经身负彩命,就必然是其他世界首要猎杀的对象。
躲,能躲多久?
真正能让他安全活着的资本,从来不是避开危险,而是拥有绝对可以让危险消失的能力。
他可以选择要不要打的前提,是他有绝对可以掌控对方生死的资本。
所以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白辰睁开眼,温润的眸子浮现一抹凌厉的锋芒。
“我想要,可以绝对碾压对方的能力。”
他对着奚九音拱手微微躬身,郑重道:“还请奚道友教我如何从这玄沧大陆,杀进那万界诸天的方式。”
奚九音眼中划过一抹赞赏。
“师父能有此悟,九音甚慰。”
她微微颔首,语气忽然变得冷峻。
“师父可知,我师尊玄微帝君最为擅长推演之道?”
“他曾在星台上枯坐五百年,只为推演这方世界的未来。”
五百年?
白辰心都不由缩了下。
五百年对他来说是足以见证数个王朝的兴衰交替的时间。
可玄微帝君为了一个推衍,就枯坐了五百年?
白辰不由敬畏询问:“帝君可推衍出什么?”
奚九音微微颔首:“五百年反复推衍,最后得到的结果都只有一句话。天演之争,不进则退。万界化外,不吞则亡。”
奚九音看向天际,语气冷肃。
“这诸天万界想要壮大,唯一的途径就是吞并。安于一隅只求自保的最终结果,便是被其他掠夺者连皮带骨吞噬得干干净净。
“玄沧大陆之所以如今裂隙遍布异族四起,根本原因便是因为我们衰弱,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她收回视线看向白辰。
“这些天我在合虚宗,发现你们这些丹修被保护得太好了。
“师父你如今修为到了金丹七层,除了以前合虚宗被妖族围困,还没有踏足过血流成河的战场吧?”
白辰默然,然后颔首:“是,还未进入过裂隙战场。”
奚九音眉头紧锁:“世界一直在互相吞并,注定没人可以安安稳稳一直躲在后面。”
“所有人要么成为杀敌的刃,要么成为资敌的肥。师父若想求活,便要先学会如何让敌人死。”
白辰颔首:“所以我应当如何做?”
奚九音目光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白辰,缓声道:“刚才的比试,师父的表现让九音很惊讶。
“您身负五行,更有那生生不息的剑阵和各种顶级功法,这些足以傲视同阶。
“但您的招式华丽有余,力道却散而不聚。归根结底,是因为您对法则的领悟,几乎是一片空白。”
白辰颔首:“没错,我最近也有意体悟法则,可明明感觉自己也有体悟,却总是不能将其镌刻在金丹之上。所以我的问题,是没有上过战场?”
“是也不是。”
奚九音摇了摇头。
“我们修者修行到了金丹后,便不再是单纯灵力的堆砌,而要开始对天地规则进行攥取。
“可师父几乎都留在宗门,从未感受过极端的五行之力。”
“没有被那焚毁神魂的离火灼烧过,如何体悟火之狂暴?没有在万丈深渊的极寒弱水中沉浮过,又如何领悟水之阴柔?
“只留在一处苦修是没办法感悟到的,需要亲身去触碰才能得到感悟,然后将其刻在金丹神魂上。”
白辰缓缓颔首:“原来如此,那我我接下来便是要去极端的五行之地感悟了?”
奚九音摇了摇头:“极端五行之地是可以快速体悟,但师父需要体悟五种法则之力,连续去灵力太过狂暴之地也不见得是好事。”
她沉吟片刻,看着白辰有些担忧地提醒。
“不过师父,弟子不得不提醒您,五行法则乃万法之源,大道之根。同时纂刻五行,等同于在试图掌握所有规则。
“想要将这五种足以演化万物的法则同时刻入神魂,并让它们达成完美的平衡,无异于在方寸识海中重开天地,其难度自然远非那些单一的衍生法则所能比拟。
“师父其实可以只选其一进行体悟。比如您的剑意偏向庚金,若只修和剑道相关的法则,比如锋锐、杀戮,以您的资质一年内便能法则小成,成功掌握。”
“这样吗?”
白辰缓缓点头,陷入了沉思。
按照常理也是贪多嚼不烂。
能在一条道上走到黑,已经是这世间的佼佼者了。
但法则刻画得越多越全面,在踏入那至高无上的境界时,所能演化出的世界就越圆满,威能也能翻倍增长。
若是可以,谁不想要刻画的法则越多越好。
而且他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他是万中无一的五行灵根,还有万象归真和天道酬勤在身,若是为了走捷径而抛弃他的天赋,那未来又怎能达到对敌人的绝对碾压?
“还是不改了。”
白辰看向奚九音笑了笑。
“困难肯定是有,但我有信心克服。”
奚九音虽提议白辰放弃五行法则,但见他并没有放弃纂刻五行法则,眼底也划过亮色。
她要跟随的人,就该有这种既要万法归一,又要镇压诸天的劲头。
白辰若不贪,她如何相信他能帮她寻到这万界机缘!
“既如此,那九音便陪师父寻找五行感悟之地,完成五行法则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