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体变得越来越鼓胀。
却无能为力。
仔细检查,识海内的两个神识体已经没了。
估计是两两相杀,最终落得两败俱伤。
而李长青也算是因祸得福,神识的体积大了一圈。
“可这有个劳什子用,不到金丹,不能神识外放。”
李长青正在痛苦懊悔。
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
他转动眼球望去,那原本躺倒在地的雒凤仪,此刻肌肤赤红,正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她每前行一步,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便会凭空滋生出一道深浅交错的皱纹,衰老之感肉眼可见。
“好诡异的功法!”
李长青暗自感叹,心头猛地一凛,像是骤然意识到某种致命危机,身体不受控制地快速扭动、挣扎。
此前的雒凤仪行走尚且趔趄、状态不稳,可当看清身前那团不断蠕动、鼓胀的红色躯体后。
她如同饿极的荒野野狼,眼底骤然亮起幽绿的贪婪寒光,不顾一切直冲李长青而来。
她径直覆上李长青圆滚臃肿的身躯,胸腔起伏,粗重地喘着粗气。
“好冰!”
李长青只感觉浑身像是被一块万年玄冰死死压住,刺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好烫......”雒凤仪迷迷糊糊眨巴着眼,口中发出细碎的呢喃。
短短片刻,她整个人已然老态龙钟,面色枯槁。
眼神迷离,只顾着去寻找着什么东西。
李长青心底惶恐,生怕她直接殒命在自己身上。
下一瞬,雒凤仪却动作娴熟,干脆利落地褪去自身法裙与法袍。
李长青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脑海中回想雒凤仪全盛时期的绝代模样。
横竖结局难逃一死,临死前享有片刻温存,也好过独自承受胀痛之苦。
伴随着雒凤仪施展出“雨”系秘法,温润灵力浸透周身,打湿李长青的肌肤。
水榭声不断。
意料之外的是,体内折磨他许久的胀痛感,竟缓缓消解,舒缓不少。
“竟然有用!”
李长青清晰感知到,雒凤仪在身躯扭动之间,正在不断抽取他体内的灵气。
若是换做寻常修士,以这个汲取速度,不消一个时辰,便会被彻底榨干修为、油尽灯枯。但此刻李长青体内,封存着一枚自元婴堕境修士身上得来的金丹,底蕴浑厚至极,任凭对方汲取,短时间内根本无伤大雅。
“不行,还是太慢了!”
李长青倏然睁眼,主动调转姿态。
丹田气海内的陨落金丹源源不断倾泻出精纯灵力,霸道磅礴的灵力席卷二人周身。
“我多送你一些!”
夜色幽暗,秘境之内灵气翻涌紊乱,一场极致纠缠就此展开。
事后李长青心中感慨,既惊叹自身炼体功法的强悍,也震撼雒凤仪所修功法的霸道诡异,即便是修仙界声名远扬的合欢功,相较之下也逊色几分。
那枚陨落金丹蕴藏的浩瀚灵力,最终被二人平分吸收。
他心中了然:这般恐怖的吸敛速度,普通筑基修士碰上必死无疑;即便是老牌金丹强者,也极有可能修为暴跌,跌落至筑基层次。修仙修士苦修数百载,谁又愿意为一时欢愉,葬送毕生修为?
海量精纯灵气入体,二人同时获益。李长青的修为顺势突破,直接抵达筑基中期,此番祸兮福所倚,当真意外至极。
“该结束了,此女估计很快就要苏醒!”
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身体也完全适应了此次状态,李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雒凤仪已然褪去老态,恢复往日仙子般的绝代容貌,白皙面庞上泛起淡淡的绯红。
李长青取出一套崭新法袍,轻柔地披在雒凤仪身上。
“这女子功法果然不俗,大半金丹灵力皆被她吸纳,直接突破至筑基圆满。真是福祸相依!”
“不对!”
李长青面色骤然一凝,目光死死锁定自身属性面板。
【寿命:80/280】
“艹,这他娘的成本也太高了吧。”
“不仅被夺走大半金丹修为,竟然还倒扣我一百年寿命!”
按照正常修为标准,筑基中期修士的正常寿命上限应为三百八十年。
直白来讲,便是百年寿命换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提升。
放在其他修士身上,这份机缘千金难求,值得不顾一切换取。
但对李长青而言,属实得不偿失。原本他的规划,是耗费百年时间,稳步修炼至筑基后期。
转念一想,提前拔高自身硬实力,也未必是坏事。日后凭借炼体功法精进,依旧能弥补寿命损耗,逐步提升寿命上限。
况且自从修炼吸纳玄甲龟精血、底蕴的延寿炼体术,他便不再过度担忧寿命短缺的问题。
察觉到身下雒凤仪眉眼微微蹙起,呼吸节奏发生变化,李长青知晓对方即将苏醒。
他立刻运转敛息术,受境界差距限制,刻意收敛全部气息。早已将敛息术修炼至臻境的他,此刻隐匿手段登峰造极,除却金丹及以上强者,无人能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最终他将自身修为压制锁定在炼气九层。
这般举动,一来是为继续隐藏自身实力,规避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是想借机试探雒凤仪的态度。
为稳妥起见,李长青并未直白试探,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特制蛊虫,悄然送入雒凤仪体内。
经过长时间的钻研调试,他早已炼制出专属的解蛊丹药。只要雒凤仪苏醒后无意与他为敌,他便可赠予丹药,帮对方彻底根除蛊虫;若是对方心生歹念,无人知晓解法的蛊虫,足以重创其根基,废掉她半条性命。
约莫半个时辰后。
雒凤仪缓缓睁开眼眸,低头看着身上陌生的法袍,方才褪去的绯红,再度爬满精致的脸颊。
她一手拢紧身上的法袍,指尖轻点虚空,一身素雅纯白罗纱法裙转瞬覆体。
雒凤仪轻蹙眉头,低声疑惑:“嗯?修为竟然提升了?”
随即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一旁的李长青身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