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马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乱扫,
“操……真有断层!”
走在最前面的异能者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电光晃过那片斜坡——乱石嶙峋,积雪深不见底。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天浩,嗓音压得极低,可尾音还是碎成了筛子,“高……真的高,掉下去,真的,真的会没、没命了。”
王天浩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猛地看向张强,眼底全是血丝,“你还能认路吗?”
张强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嗦了两下,缓缓摇头。
他之前是来过,可这片黑暗就像蒙上眼睛的大手,有手电筒都没用。
马超狠狠挠了一把头皮,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你们他妈不是去过吗?这都能错?!”
“要是找不到看不见你们早说啊,没人笑话你们啊,现在好了,原路返回都不知道往哪反了。
邬刀蹲下来,手指插进猫的毛发里,指尖冰凉。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你能认路吗?”
猫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把脑袋拧到一边。
鹿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它说……不管。”
邬刀没抬头,只是手指一下一下顺着猫的脊背,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你要什么?晶核?还是别的什么?”
猫的尾巴竖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
邬刀嘴角慢慢勾起,指尖炸开一簇雷电,紫色中带着点蓝白色的光劈开黑暗,刺得人眼眶生疼。
“啊——!”
猫惨叫得几乎变了形,整具身体近乎弹起来,又被邬刀压着动不了,一身白毛炸成了蒲公英,每一根都在哆嗦。
邬刀的声音依旧是慢悠悠的,像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小东西,可那簇雷电就在猫的耳尖跳跃,滋滋作响,“能带路了吗。”
猫发出一声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叫,像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耗子。
鹿溪嘴唇发白,“它,它说,你……你以后不能欺负它了。”
邬刀指尖的雷电猛地窜高了一截,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让人骨缝发凉的平静。
猫的惨叫声直接变成了二重奏,脑门开始冒烟,一股毛发烧焦的恶臭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开,呛得人胃里翻涌。
周围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缕从猫头顶升起的青烟,闻着那股恶心的焦糊味,没有一个人开口劝。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们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能不能活着就看能不能找到路,能找到路的也就这只猫,都顾自己活了,谁还有多余的怜悯分给一只猫?
万一开了口,邬刀转头问一句“那你来带路”,再顺手电一下……光是想想,脊梁骨都在打颤。
鹿溪的声音哆嗦得像风中残烛,“别……别打了。它说带路,它说带路!你只要……你别打它了……”
邬刀嗤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猫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猫终于崩溃了。
它瞬间暴胀成最大,从喉管深处挤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咕噜,转头,用那已经没毛的屁股顶了一下邬刀,这才优雅的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踩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看邬刀把猫摆平了,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王天浩才真正意识到,之前给猫吃的那些晶核一点都不亏,那分明就是保命钱。
跟着猫走了没一会儿,梁伟忽然“咦”了一声,“你的老鼠呢?”他拍了拍猫粗壮的脖颈。
猫没理他。
“该不会吃了吧?”
猫接连叫了几声,脚步不停。
梁伟扭头问鹿溪,“它说什么?”
鹿溪扫了猫一眼,声音低低的,“它说……藏起来了。还说空气里有它讨厌的味道,它想睡觉。”
“它还说,之前那个小屋子很安全,可以回去,多住一段时间。”
“现在外面很危险,它都不敢多跑。”
话音未落。
猫猛地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整片夜空,随即它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黑暗。
紧接着。
野兽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丧尸的嘶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震得人耳膜发胀。
众人手电筒的光柱疯狂乱晃。
一双又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红的,绿的,黄的——
像信号灯,像鬼火,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四面八方,有的高,有的低,有的近得几乎就在眼前。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聚集过来的,好像这片黑暗可以隔绝一些看不见的丑陋,等到了眼前,发现了,就晚了。
呜呜的低吼声从每一双眼睛的方向传来,那是威胁,是警告,是动物看到猎物后的兴奋。
空气在这片黑暗里开始变得粘稠。
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喉咙,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要从肺里往外硬挤。
偏偏之前那股子昏沉劲又来了 他们又想集体睡觉。
这股子睡意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压制住。
马超狠狠扭了自己一把,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尖得不像他自己,“这猫……这猫把咱们带到包围圈了?!”
就在这时,一直怪模怪样的变异兽突然冲了过来,
马超身后是林安,它只需要轻轻一躲就没事,可躲了离林安就有事。
林安这会脑子迷糊,根本没有平时的警觉。
马超身体发软,感觉连刀都提不起来,他毫不犹豫,转身一把抱着林安,“安安,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亲我一下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