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声音里压着无奈,“人要慢慢选,要不然咱们都不放心。出一次事,咱们都担不起。”
蒋鹤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交给你了,你就慢慢选,我们也不着急。”
门吱呀一声关上,留下盛临一个人。
盛临无力的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双手狠狠搓了把脸,他们现在刚开始,能放心的人太少,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盯着桌上那摞资料,他眼底全是血丝——现在基地人越来越多,每一张脸背后都可能是隐患。
他必须把这道门守死了,谁的情面都不好使,性子谨慎的他谁也不放心。
另一边。
猫跑了几个小时,终于闯进一座废弃的城市。
灰白色的雪覆盖了一切,高楼像巨大的墓碑立在两侧。
几人一猫站在高速入口,老远就能看到远处游荡的丧尸,那些东西在雪地里慢悠悠地晃,远远看去竟像普通人在逛街。
梁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发紧,“咱们要进城不?都这个时候了,怕是没什么东西了吧?”
他攥紧了刀柄,指节泛白,“这城这个样我这心里毛毛的。”
邬刀举起望远镜,镜头扫过去——除了丧尸,还是丧尸。
密密麻麻,像雪地里长出来的烂蘑菇。
他看了很久,才放下望远镜,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栋建筑,“先去那边看看。”
梁伟抢过望远镜,看到那栋楼上挂着破旧的牌子,是个商场。
他皱起眉,,“里面应该没东西了吧?被人翻过多少遍了。”
邬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目光很沉,“去看看,什么东西都能收,咱们现在什么东西都需要,最重要的是,咱们对这里不熟,只能这么搜。”
梁伟沉默了两秒,抬手揉了揉沈青青的小脑袋,冰凉的手心全是汗,“也是。那咱们走吧。”
再次坐上猫背。
猫窜出去的速度快得惊人,风声从耳边撕裂过去。
那些丧尸刚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珠还没对准目标,猫就已经掠过了它们。
不到十分钟,大楼就到了。
楼下聚着几十只丧尸,通红的皮肤、破烂的衣服、张开的嘴里流出黑色的液体。
它们听到动静,齐刷刷转身,喉咙里爆发出嘶哑的吼声,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梁伟第一个跳下去。
双脚还没落地,刀已经抡圆了。
他嘶吼着劈进丧尸堆里,刀锋砍进腐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他自己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血溅了他一脸,他眼睛都没眨,一刀一个,砍得又快又狠。
邬刀没动。
他坐在猫背上,一直手握着沈青青软乎乎的小手,看着那些涌上来的丧尸,深吸一口气,抬起了手。
本来就寒冷的空气骤然变的更冷。
他掌心下方,十支冰箭凭空凝结,晶莹剔透,尖端泛着刺骨的寒光。
他手指轻轻一压,冰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下一瞬,十支箭同时没入丧尸的脑袋,那些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冰蓝色的纹路从眉心蔓延开,像碎裂的瓷器,整颗头颅在几秒内被彻底冰封。
梁伟一刀背敲上去,那颗脑袋像冰块一样脆生生地掉下来,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吧嗒吧嗒”的清脆声响。
他愣了一瞬,随即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眼里全是光,“邬刀!可以啊!这杀着省事多了!”
沈青青仰着脑袋看他,嘴巴嘟起来使劲想学吹口哨,结果“噗”地喷出一串口水,口罩湿了,糊了自己一脸,她浑然不觉,拍着手咯咯傻乐,口水还挂在嘴角。
邬刀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极淡极淡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青青的头顶。
然后重新抬起头。
这一次,三十支冰箭同时凝结。
它们悬浮在空中,排列成整齐的扇形,箭尖对准了四面八方涌来的丧尸。
邬刀的五指猛地张开,三十支箭激射而出,精准地钉进三十个脑袋里。
冰封、碎裂、倒地,一气呵成。
那些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嘶吼,就变成了一地碎冰块。
梁伟看得眼睛发直,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刀垂在身侧,刀尖还在往下滴黑色的血,但他已经完全忘了砍。
丧尸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邬刀的冰箭一波接一波,数量越来越多——四十支、五十支、六十支。
每一次挥手,就有成片的丧尸倒下,晶核从碎裂的头颅里滚出来,在雪地上亮晶晶地散了一地,像被人随手撒了一地的碎钻。
梁伟终于反应过来,弯腰就捡,捡起来就往兜里揣,他一边捡一边笑着道,,“这也太爽了,邬刀,跟着你就是不一样,活着全靠划水就能活。”
还没捡完,邬刀喊了他一声。
“别捡了,先到里面看看。”
话落,他一挥手。
地面轰然震动。一道半圆形的冰墙从雪地里拔地而起,厚实、冰冷、光滑,直冲到五米高才停下。
墙面上凝结着霜花,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折射出冷蓝色的微光,完全把大楼包住。
墙外那些丧尸冲上来,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梁伟还蹲在地上,手伸向几步外一颗亮晶晶的晶核,听到邬刀的话身体顿了一下,但手没收回来。
他头都没抬,“等等,我还有几个离我近,我捡了再来!”
说着已经蹿出去两步,飞快地把那几颗晶核拢进怀里,这才转身进了商场 。
刚才的动静让一楼的丧尸全都冲了出来。
此时里面剩下一片狼藉。
地上都是碎玻璃渣子,柜台都碎了,里面的东西也没了。
梁伟摊手,“看吧,我就说没东西了。”
邬刀抬头看着上面,他能感觉到上面有东西。
他微微眯眼,“或许,上面有东西。”
梁伟抬头,脸上那股子轻松的笑消失,“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