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树的直播间里，弹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每一帧都挤满了难以置信的文字：
【mad98被淘汰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内定冠军吗？？】
【巴克什土皇帝打不过航天基地，这很正常啊！】
【正常是正常，可mad98不是号称“内定冠军”吗？】
【谁说mad98是冠军了？天霸说的？还是林树说的？还是mad98自己说的？】
【啊这……难道我们错怪主办方了？】
【不是吧！我骂了三天呢，结果mad98直接没了？？？】
【……】
随着最终排名公布，mad98以10个击杀位列小组第四、无缘直接晋级的那一刻——
所有观众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自我怀疑的情绪开始在弹幕里蔓延：
【我们是不是被带节奏了？】
【从始至终都是我们在骂天霸搞内幕，可人家说不定根本没那回事……】
【mad98自己打得菜，怪谁？】
【对不起天霸，我之前骂得太凶了。】
【给mad98投复活票吧，他实力还是有的，只是今天状态不好。】
【……】
不得不说，网友的情绪是真容易被牵着走。
之前被某些人牵着鼻子骂天霸“黑幕”“内定”。
现在，又被眼前的比赛结果牵着鼻子——开始自责、道歉，甚至自发组织起来要给mad98投复活票。
而屏幕的另一端，天霸俱乐部CEO办公室内。
赵天明看着直播间里那些“道歉”“投票”“支持mad98复活”的弹幕，嘴角咧开一个几乎压不住的笑容。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扭头看向身旁那位身材火辣、穿着带字母黑丝的秘书：
“这波舆论反转，能给我们省多少刷票的钱？”
秘书推了推眼镜，笑容妩媚：
“至少这个数。”
她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万！
那也不少了。
赵天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行，那我今晚把你的奖金也翻五倍！”
说完，赵天明在抽屉中拿出一粒蓝色小药片，顺着水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秘书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谢谢赵总，人家最近还看上一个包包……”
“买！”
……
第一天比赛结束的当晚。
唐诗瑶叫上辰安、戴俊波、Zyy几人，在常去的那家酸汤火锅店摆了一桌庆功宴。
“庆祝波波以A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决赛！”
唐诗瑶举起杯子，粉色的头发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中微微晃动，脸上笑容灿烂。
戴俊波立刻起身，双手捧杯，与她轻轻一碰。
“叮。”
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落在戴俊波耳中，宛如天籁。
这是自辰安来了之后，他腰杆挺得最直的一次。
无他。
因为此时此刻，唐诗瑶看向他的眼神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同事”“伙伴”的平静。
而是欣赏。
认可。
甚至……骄傲。
戴俊波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饮料，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要的就是在唐诗瑶心中有存在感。
不过，对于戴俊波那点小心思，辰安根本没时间注意。
他这会儿正埋头苦吃。
天天高强度直播，饭都是随便扒拉两口了事，今天这锅酸汤火锅一上来，香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于是，整场庆功宴下来——
就他吃得最多。
牛肉卷、毛肚、虾滑、豆腐皮……筷子就没停过。
直到戴俊波开始分享比赛经验、复盘今日操作时，辰安才终于放下筷子，认真听了起来。
……
很快。
第二天的B组赛，如期而至。
相较于昨日的A组，今天的比赛阵容更加豪华，对抗也更加激烈。
黑瞳、天霸yOlO、天霸泽海、棠舟Zyy、幸福……
整个B组八名选手中，只有一个是纯路人。
其余七人，全是成名主播或俱乐部王牌。
这也导致B组的比赛，从下午六点开打，一直鏖战到第二天凌晨一点。
整整七个小时。
几乎每一局都打满了。
有了mad98的经历，使得每一个选手都拼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这种打的有来有回，人头数追来追去的比赛，也让观众看得直呼过瘾。
一时间，这届武将杯的人气、话题讨论度……
所有数据，都在今晚再度飙升。
看着惊人数据的赵天明，激动的又连磕两粒蓝色小药丸，然后给秘书发奖金去了。
……
然而。
当比赛全部结束，成绩公布的时候。
棠舟电竞俱乐部里的气氛，却与昨日的欢庆截然相反。
安静。
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安静。
训练室里，Zyy呆呆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
最高击杀数：9。
排名：5.
Zyy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可眼眶却红了。
身为前·棠舟第一武将的他，居然连决赛都没进去。
“没事的，y子。”
不知何时，唐诗瑶已经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哈基瑶：
“淘汰了就淘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
“复活赛我给你拉拉票，还有机会的。”
“别自责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说着，唐诗瑶伸手轻轻拍了拍Zyy的肩膀。
那动作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
只有理解，和安慰。
尽管直播间观众总戏称棠舟是“园区”。
调侃这里动不动就要“通电棍”“喝辣椒水”……
但实际上，在对待员工这方面，唐诗瑶真的跟家人差不多。
有时候甚至超过了家人！
戴俊波晋级，她张罗庆功宴，毫不吝啬赞美。
Zyy淘汰，她没有一句指责，反而第一时间安慰，甚至说要帮他拉复活票。
上次辰安被东东电竞狙击，她更是直接下场护短，调动法务，安排支援。
在当今凡事以利益为主的社会上……
真的很难见到这样的老板。
尤其还是女老板。
一旁，辰安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也很庆幸。
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棠舟！
不过今天的饭，辰安没有去吃。
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
打开电脑。
登陆游戏。
三角洲行动-启动！
无他。
明天，就轮到他上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