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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罗丽岛

    花生顿。

    凌晨三点。

    一栋没有门牌的大楼里,某个会议室灯火通明。

    墙上的大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上——徐坤对着镜头,竖起九根手指,脸上带着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舒服的笑容。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谁来告诉我,”坐在主位的老议员开口“这个唱歌的,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没人回答。

    老议员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身上。

    “史密斯探员,你们佛波勒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上次的暗杀行动失败,这次的舆论战失败,现在他当着几亿人的面说他有九种方法结束战争——你们在干什么?”

    史密斯探员面无表情,但眼皮跳了一下。

    “议员先生,我们的行动遇到了技术性困难。”

    “技术性困难?”老议员冷笑,“你跟我说技术性困难?他在龙国大使馆里,我们的确进不去。但他的直播呢?他的通讯呢?你们不是能黑进他的手机吗?”

    史密斯探员摇摇头:

    “上次的入侵警告。龙国方面升级了防护,我们现在进不去。而且,他现在的直播信号全程加密,直接从大使馆传出去,根本不给机会。”

    老议员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你们告诉我,怎么办?就这么让他继续胡说八道?”

    旁边一个穿军装的开口了,是个上将,胸前挂满了勋章:

    “议员先生,从iUn事角度,我们有一个办法。”

    老议员看向他:“说。”

    上将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指着上面的霍尔木兹海峡示意图:

    “直接打掉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派航母战斗群进入波斯湾,部署反导系统,必要时对伊国的导弹阵地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

    老议员皱眉:“然后呢?”

    上将顿了顿:“然后……战争升级。”

    “升级到什么程度?”

    “可能需要地面部队。”

    老议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知道地面部队意味着什么吗?”

    上将没说话。

    老议员替他回答:“意味着再死几千人,意味着再烧几千亿,意味着国内彻底炸锅。明年就是大选年,你想让总统输掉连任?”

    上将低下头。

    另一个穿西装的开口了,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

    “议员先生,从经济角度,我们也有一个办法。”

    “说。”

    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切断龙国的石油进口。他们不是能正常从霍尔木兹海峡运油吗?我们派军舰拦截,或者威胁拦截,让他们的油轮不敢过。”

    老议员盯着他:“你疯了?拦截龙国的油轮?你想引发世界大战?”

    金丝眼镜沉默。

    老议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花生炖的夜景,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但在这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一个唱歌的。”他喃喃自语,“一个唱歌的,把我们逼成这样。”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你们都是精英,都是专家,都是年薪百亿的顶级人才。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对付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老议员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后落在史密斯探员身上。

    “史密斯,你刚才说你们有技术性困难。那非技术性的呢?正面搞不定,侧面呢?”

    史密斯探员抬起头:

    “议员先生,我们正在评估其他方案。”

    “什么方案?”

    史密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他的经纪人,已经被龙国保护起来了,我们动不了。他的前公司,已经和他解约了,没有利用价值。他的朋友,据我们所知,几乎没有。”

    老议员冷笑:“所以呢?你们什么都动不了?”

    史密斯探员沉默。

    老议员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那你们告诉我,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布局这么多年,养了那么多人,结果被一个唱歌的耍得团团转。这口气,怎么出?”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老头站了起来。

    他穿着花衬衫,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和整个会议室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议员皱眉:“老乔治,你有什么想说的?”

    老乔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各位,我有个提议。”

    “说。”

    老乔治走到窗边,指着远处某个方向:

    “罗丽岛。”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乔治继续说:

    “既然我们暂时搞不定那个唱歌的,不如……先去岛上放松放松?有些火气,憋在心里不好。需要找个地方,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排解一下。”

    他顿了顿,那笑容里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那个岛上,有一些特别的……服务项目。专门为那些压力大的客人准备的。保证能让各位把心里的不痛快,彻底清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笑出声。

    是史密斯探员。

    他笑着笑着,肩膀开始抖。

    老议员瞪着他:“你笑什么?”

    史密斯探员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荒唐:

    “议员先生,我笑是因为——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军事不行,经济不行,舆论不行,暗杀不行。我们连一个唱歌的都搞不定。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去岛上找点……乐子?”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附和。

    “其实……老乔治说得有道理。反正今晚也讨论不出什么,不如……”

    “我也觉得,大家需要放松一下。最近压力太大了。”

    “那个唱歌的又跑不了,明天再说。”

    老议员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疲惫。

    最后他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都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明天,继续想办法。”

    一个小时后。

    一架私人飞机从花生炖郊外的一个小型机场起飞。

    飞机上,坐着十几个人。有刚才会议室里的人,还有几个新加入的——看起来像是某些财阀的代表。

    老乔治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各位,罗丽岛是个好地方。最好的沙滩,最美的风景,最私密的空间。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那里有一些特别的服务。保证让你们把心里的火气,全都泄干净。”

    有人问:“什么特别的服务?”

    老乔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到了就知道了。反正,是那种……在法律边缘试探的玩意儿。不过在那岛上,没有法律。”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史密斯探员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一个财阀代表凑过来:

    “史密斯,你说那个徐坤,他真的还有八种方法?”

    史密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信?”

    财阀代表愣了愣:“不信?”

    史密斯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这个人,每次说随口一说,最后都会成真。”

    财阀代表的脸色变了变。

    史密斯又转回头,看着窗外:

    “我只希望,他的那八种方法里,没有一种叫‘让米国财阀破产’。”

    财阀代表干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罗丽岛。

    太平洋上一个小岛,属于某个不起眼的小国。但实际上,从几十年前开始,这里就成了米国某些权贵的私人领地。

    岛上有一栋豪华酒店,有私人沙滩,有高尔夫球场,有赌场,有酒窖。

    但真正让这个地方闻名的,是那些从来不会出现在宣传册上的东西。

    一行人下了飞机,直接被高尔夫球车接到酒店。

    老乔治走在最前面,像个导游一样介绍:

    “各位,现在时间还早,大家可以先去房间休息。中午我们安排沙滩烧烤,下午有游艇出海。晚上的节目,才是重头戏。”

    有人问:“晚上的节目是什么?”

    老乔治神秘一笑:

    “晚上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你们从没见过的东西。”

    晚上,酒店地下一层。

    这里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穿过几道需要刷卡的金属门,一行人来到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里,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黝黑,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老乔治站在铁笼前,张开双臂,像在展示自己的收藏:

    “各位,欢迎来到‘泄愤室’。”

    他指着铁笼里的人:

    “这些人,都是从世界各地弄来的,接下来他们将只属于你们。”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在这里,你们可以对他们做任何事。任何事。”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是个财阀代表,声音有点抖:

    “这……这是合法的吗?”

    老乔治哈哈大笑:

    “在罗丽岛,没有法律。只有规则。”

    他指了指墙上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一行字:

    “岛上发生的一切,永远留在岛上。”

    那个财阀代表沉默了。

    但更多的人,眼神开始变化。

    愤怒,压抑,扭曲,疯狂。

    这些东西,在黑暗中慢慢发酵。

    史密斯探员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个铁笼子,看着笼子里那些眼神空洞的人。

    他想起会议室里的愤怒,想起那些拍桌子的手,想起那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现在,那些愤怒,要发泄在这些无辜的人身上了。

    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史密斯?”

    老乔治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老乔治笑着说:“怎么?不来试试?你不是最恨那个唱歌的吗?”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转身,推开金属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然后,是铁笼打开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点完了一包烟,看着远处的海面。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笑容。

    那个让他睡不着觉的笑容。

    但这一次,他想的不是那个笑容本身。

    他想的是一句话:

    “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刚才那个铁笼子里的人,和那个笑容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是无辜的,被命运抛弃的人。

    而现在,他们要替那个笑容里的人,承受一群失败者的愤怒。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烟。

    烟雾在海风中散开,无影无踪。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本书,里面有句话: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站在深渊的边缘了。

    身后,隐约传来一些声音。

    不是笑声。

    是别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把烟头按灭,往沙滩深处走去。

    海浪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那些声音。

    他坐下来,看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

    一行人登上返程的飞机。

    有人神清气爽,有人满脸疲惫,有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史密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罗丽岛,一言不发。

    旁边那个财阀代表又凑过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脸色有些苍白。

    史密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华盛顿飞去。

    那个让所有人睡不着觉的人,此刻正在地球另一端的某个大使馆里,睡得正香。

    他不知道,昨晚,有一群人为了发泄对他的愤怒,对一群无辜的人做了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月光下坐了一整夜,抽了一晚上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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