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明此刻的服软和谄媚，不过是因为把柄被捏住，怕事情闹大，自己乌纱帽不保。
他扯出明衣卫的名头，既是为了安抚围观群众，快速平息事态，恐怕也有试探他们身份，甚至想借明衣卫这块招牌，暂时稳住他们的意思。
不过，楚凡不在乎。
不管刘启明打什么算盘，大不了给明衣卫的老李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带人来一趟。
“刘副校长，带路吧。”楚凡懒得废话，淡淡道。
“是是是！几位领导这边请！这边请！”刘启明点头哈腰，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让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师生和家长看了，更加鄙夷不齿。
楚凡神色平淡，徐清雅面带冷嘲，徐元图眼神锐利，三人跟在刘启明身后，迈步走进院校门。
那几个行政人员，如同鹌鹑一样，低着头跟在最后。
学校内，毕业典礼的筹备工作已近尾声。
巨大的红色拱门矗立在操场入口，彩旗飘扬，气球点缀。
主席台上，桌椅话筒已经摆放整齐，有工作人员在做最后调试。
操场草坪上，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们三五成群，或拍照留念，或互相整理衣冠，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离别的感伤。
“刘副校长，你们学校的毕业典礼，办得挺隆重啊。”楚凡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刘启明身子一抖，连忙赔笑道：
“是是，应该的，学生们辛苦几年，总要有个圆满的结束……领导您看，我们学校还是很重视学生发展的……”
“重视发展？”楚凡打断他，声音微冷，“带我们去你办公室！”
刘启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一下又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笑两声，加快脚步。
周围的毕业生们，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刘副校长——
此刻竟然像个跟班一样，点头哈腰地领着三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匆匆走过，都投来诧异和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咦？刘副校长？他对那三个人怎么那么恭敬？”
“不认识啊，看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气场好强！”
“何止是恭敬，简直像见了祖宗，你看他冷汗都出来了。”
“该不会是上面来查他的吧？我听说……”
这些议论如同细针，扎得刘启明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消失。
但他更恐惧的，是身边这三位煞星。
他几乎是小跑着，带着楚凡三人穿过喧闹的操场，径直来到了他位于三楼的副校长办公室。
一路上，他不敢有丝毫拖延，更不敢再耍任何花样，只想尽快远离人群，躲进自己办公室。
楚凡看都没看他，径直迈步走进行政楼，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开着中央空调，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让刘启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仿佛置身冰窟。
办公室宽敞奢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热闹的校园景象。
但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冰冷肃杀！
徐元图像押解犯人一样，将面如死灰的刘启明按在会客的沙发上，自己则如同门神般堵在门口。
徐清雅反手关上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楚凡没有坐，只是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单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沙发上的刘启明。
这平静的目光，却让刘启明感觉像是被凶兽盯上，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现在，没有外人了。”楚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刘启明的心上，“刘副校长，认识谢纯纯吧？”
“啊？谢纯纯？”刘启明一愣，眼珠子下意识地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疑惑，“您、您说的是哪个谢纯纯？我们学校……”
“装什么傻！明知故问？！”徐元图猛地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刘启明面前的茶几上，实木茶几“嘭”的一声巨响，吓得刘启明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莫非这学校里面，还有两个谢纯纯？！”
刘启明浑身剧震，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恐取代，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刘启明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看来刘副校长是贵人多忘事。”
楚凡的声音淡淡响起，走到了刘启明办公桌后，随手拿起了桌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在手里掂了掂。
楚凡拿着烟灰缸，缓步从办公桌后走出，走向瘫在沙发上的刘启明。
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平静，但就是这份平静，却让刘启明感到无边的寒意，仿佛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
“不、不要……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刘启明看着楚凡手里那沉甸甸的烟灰缸，魂飞魄散，尖叫着喊道；
“她、她是谢文东的女儿！我认识！认识！”
“哦？”楚凡停下脚步，站在刘启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刘副校长，知不知道，你自己学校的学生，干着人贩子的生意？”
刘启明浑身一颤，眼神躲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知、知道一点点……”
“啪！”
他话音未落，楚凡手中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已经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重，没有丝毫留情！
“噗——！”
刘启明整个人被扇得脑袋一歪，几颗带血的牙齿，和口水喷了出来，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清晰浮现出烟灰缸的棱角印子。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惨叫着摔倒在地。
他随手将沾了血的烟灰缸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刘启明刚刚捂脸的手上。
“啊——！”刘启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手骨都要被踩碎了。
“很好。”楚凡拿过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只是踩了只蟑螂，“那么现在，有件小事，需要刘副校长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