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明呀明。
青纱帐里晃呀晃,晃地人心醉。
此时此刻,江宁城豪华大酒店的包厢中。
江天昊正举着酒杯向坐在对面的高厂长致谢。
“高厂长,感谢你今天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兄弟我感激不尽,都在酒里了,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大杯红酒,仰头灌下。
高厂长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笑呵呵地说道:“哎呦,江公子,你我是什么交情,这点儿小忙不在话下。”
江天昊又倒了一杯酒,摆着手道:“别叫我江公子,叫我兄弟。”
“好,兄弟。”高厂长也很讲究地举起了手里的酒杯,“这一杯,我干了。”
“干!”一想到让林阳吃了个大瘪,江天昊就觉得痛快。
酒过三巡,高厂长便开启了话痨模式。
“兄弟,你和林阳之间的恩怨,我也有所耳闻,这个乡巴佬实在是太嚣张了,只是让他损失点儿钱,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听到这儿,江天昊突然间就顿住了,也清醒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还好,还在,没有断。
他何尝不想将林阳千刀万剐,只是,实在是斗不过。
用母亲江明珠的话说,林阳太厉害了,他只是轻轻一拍,瞬间就会瘫痪在地。
所以,担心林阳再次把自己弄瘫了,江天昊就把高厂长这个冤大头推了出来。
高厂长一心想开间药厂,这回江天昊主动找上门儿,他觉得机会来了,终于可以搭上江家这棵大树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天昊不过就是把他当作挡箭牌。
江天昊心里清楚,如果林阳想报仇,那也只会找高厂长这个罪魁祸首。
不过,考虑到知府大人的面子,兴许,林阳不会下手太重。
江天昊摆了摆手,装作一副很大度的样子道:“高兄弟,我是个善良的人,林阳他就是个死了爹娘的乡巴佬,孤家寡人一个,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只要能让出口恶气就行了,这事儿啊,就翻篇了了。”
突然,高厂子重重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地吼道:“不能翻篇儿,绝对不能,敢对我兄弟下手,那就是和我过不去,和我姐夫过不去。”
“兄弟,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了。”
“这个狗日的林阳,我非要让他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不可。”
“好,高兄弟,你真是我的亲兄弟。”江天昊笑着举起了酒杯,但心里面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
还让林阳跪下来磕头?
我看你不给他磕头就不错了。
林阳那小子可是个混不吝的主儿。
就算你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估摸着也难逃厄运。
看到眼前发酒疯放狠话的高厂长,江天昊似乎已经看到他软地跟苗条一般瘫在床上的样子。
算了算了,这货想主动找死,他也拦不住。
更何况,酒桌上的话哪有当真的。
视线重新转回桃花沟村。
林阳前半夜伺候许阿香,后半夜便给这些枯死的药苗浇灌灵泉,一直忙活到了天亮。
一夜未睡的王春峰坐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
一袋烟抽完,他便起身去村口找林阳了。
王春峰背着双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着,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喊着什么。
他立刻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到地方就看到王二狗和王安全等人黑压压地站在那儿。
王二狗摇着头道:“这可咋办啊,可如何向村长交代啊?”
王安全也是长长地一声叹息:“林阳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么没轻没重的,这下好了吧?”
听到二人的对话,王春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还一夜之间枯木逢春,逢个球啊。
这下彻底鸡飞蛋打了。
钱也没了,苗子也没了,全村的希望也没了。
想到这儿,王春峰眼前一黑,一下子就撅了过去。
王二狗一回头发现王春峰晕倒在地上,立刻就狗腿地迎了上来,一群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压胸口的。
没一会儿,王春峰就醒了过来。
王安全拍着大腿说道:“村长,你可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我们就打算去把林阳薅过来呢。”
“是啊,村长,可把我们吓坏了。”王二狗用双手扇风道。
王春峰醒过来,捶胸顿足地懊恼道:“别跟我提林阳,完了,全完了,钱没了,苗子也毁了,咱们全村的希望也没有了。”
苗子……毁了?
听到这话,王安全和王二狗懵逼地互相看了看。
“村长,你说啥呢?啥苗子毁了?”王安全皱眉问道。
“还有啥。”王春风颤抖着手指指着身后的方向,“咱的药材苗子呗。”
“不是,村长,苗子没毁,好着呢。”王二狗抢答道。
万念俱灰的王春峰压根不相信,“你别糊弄我,我不相信!”
“林阳这个败家玩意儿,他当自己的钱是刮来的吗?”
“还说要带咱们大家伙儿奔小康,奔个屁啊!”
听着王春峰骂地这么起劲儿,以至于想为林阳说话的王安全根本插不进去话。
“村长,你听我说……”
“我不听!”王春峰激动地唾沫乱飞。
王安全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他很清楚,此刻心情激动的王春峰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那么,就用事实说话吧。
“二狗。”王安全使了个眼色。
王二狗立刻明白过来。
“走你!”
村民们一把把王春峰抬了起来。
“你们干啥,把我放下来,把我……”
“村长,你自己看,睁大眼睛看清楚了!”王安全大声说道。
看到绿油油长势喜人的药材苗子,王春峰都惊呆了。
“这……这是真的?”王春峰甚至激动地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好疼,是真的,是真的。”
王二狗感叹:“村长这是真打脸了啊。”
王安全笑呵呵道:“当然是真的!”
“不是,林阳到底是咋做到的啊?明明昨天这些苗子都已经枯死了,怎么一夜之间就枯木逢春,甚至还长的这么好呢。”王春峰疑惑道。
“这啊,你得去问问林阳!”王安全十分骄傲和开心地说道,好像林阳创造的奇迹,就是他创造的一般。
毕竟,他们是共同拥有过一个女人的好兄弟。
王春峰点了点头,语出惊人地来了一句,“是是是,赶紧把这臭小子给我找过来,老子要给他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