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窈起身扑进他怀里。
“你——”
沈聿周身裹着一身低硬的冷气压，深邃的双眸牢牢的锁住怀中单薄的身影，有火却发不出。
不知道该拿这个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的女人怎么办，有时候真想给她关起来，又不忍心。
胸腔里的醋意与占有欲疯狂翻涌，满心的愠怒，却偏偏拿她毫无办法。
“宝宝，不和他吃饭好不好？”他眉眼满覆戾气，却还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带着些许恳求。
“不好。”
鹿窈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吃个饭而已，非要这么小气吗？”
“吃完饭回来还爱我吗？”
沈聿看着鹿窈这副表情就知道她在发火的边缘，语气不由得有些妥协，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委屈。
他管不住她，却也舍不得真正的苛责于她。
“我一直都很爱你。”
鹿窈看不得他这张俊美的脸这副可怜样，踮起脚亲亲了他的唇角。
“阿窈，我给足你自由，不强行束缚你的一切，但，不许过界。”沈聿的双手捏住她的肩膀，深沉的目光里带着无奈的妥协。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好。”鹿窈应得很干脆。
沈聿看着鹿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不禁掠过一丝自嘲，眸色又暗了几分。
他的语气有些卑微，“要我送你下楼吗？”
“如果你想气死你自己的话，随你的……”
她的话还没落音，便被沈聿的吻封住了唇。
吻来得霸道又汹涌，带着压抑的醋意与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还有几分惩罚性的蛮横，疯狂地在她唇中掠夺。
鹿窈任他胡作非为地发泄。
好一会儿，沈聿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哑灼热，眼底戾气未散，嗓音冷沉沉的。
“玩够了记得喊我去接你回家，知道吗？”
“好。”鹿窈很没有底气的应了一声。
“宝宝，我纵容你，但是不可以太过界，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好。”
鹿窈呼吸微乱，还没缓过神，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程砚峥发的，只有两个字。
下楼。
她轻轻推开沈聿，理了理微乱的衣襟与发丝，神色平静，指尖轻敲回了个1。
然后又亲了亲沈聿，“阿聿，我先走了，要记得想我。”
然后利落的转身。
“还有什么事吗？”
鹿窈才走一步便被沈聿拉住手腕，她拧眉看向他。
沈聿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
然后才不甘地放手。
鹿窈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尽头，沈聿指尖泛凉，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满心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盛景，他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底的郁结更深。
他能掌控偌大的商业帝国，能左右无数人的命运，却攥不住她的心，更拦不住她走向别人的脚步。
他和鹿窈无疑是相爱的。
但她太割裂了，偶尔自卑到骨子里，偶尔又恶劣又狠心，贪婪无比。
她像一个神经病，把他折磨得也像个神经病。
除了妥协，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鹿窈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远远便望见身姿挺拔的程砚峥斜倚在一辆黑色的大G旁，一身简约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阳光落在他精致利落的眉眼上，气质清贵又内敛。
鹿窈依旧一副柔软的模样，眉眼温顺地慢慢走上前。
她睫毛轻垂，也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程砚峥抬眸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没有多言，绅士地侧身拉开副驾车门，动作优雅从容，示意她上车。
鹿窈弯腰坐进车内，柔软的座椅带着淡淡的清冽雪松香气。
程砚峥绕到驾驶位上车，关上车门隔绝外界喧嚣后，他才偏过头，缓缓开口，“怎么不说话？”
鹿窈怯生生抬眼看向他，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呀？”
程砚峥指尖轻搭在方向盘上，语气自然：“去吃午饭，你不是饿了？”
黑色大G平稳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车内氛围安静无比。
程砚峥目视前方路况，单手轻搭方向盘，漫声开口：“昨晚我去了楚楚的直播间，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闻言，鹿窈指尖轻轻攥着裙摆，睫毛微微颤动，垂着眼小声否认：“没有。”
他侧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光温润却透着几分敏锐，继续追问：“没生气的话，为什么我刚进你的直播间，你就直接下播了？”
鹿窈别过脸，声音带着几分别扭，“我的直播间，想什么时候下播就什么时候下播。”
程砚峥没有接话。
车子平稳前行，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鹿窈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轻声开口发问，“你到底来海城干嘛？”
程砚峥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顿，侧眸看向她，眼底情绪沉敛幽深，淡淡反问道:
“我为何而来，难道你不清楚？”
她昨晚一句在海城，他今天就飞了过来，现在倒问起他来。
鹿窈抬眸望他，眉眼间满是无措与不安，声音甚至微微发颤。
“所以程砚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睫，怯意裹着一丝刻意的疏离，语气认真。
“如果你是因为和秦总抢不过温楚楚，也别退而求其次的把对她的执念，错放在我身上。”
程砚峥没有说话。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平稳落定。
他松了方向盘，周身温和的慵懒慢慢褪去，眸色沉凝，目光灼灼地凝着身侧的她，气场沉静又认真。
“是你想多了，我对她没有你口中所谓的执念。”
他嗓音低缓，字字清晰，“我一直都分得清，你和她从来不是同一个人，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鹿窈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柔顺的眉眼覆满茫然。
她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抗拒：“我们从头到尾，加起来都没见过几次。”
程砚峥微微倾身，视线牢牢锁住她精致而完美的小脸，不带半分玩笑。
“如果，我对你一见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