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自己跟莫前尘还有顾全的差距在哪儿了。
陈仓再不说话了,他默默跟着顾全还有莫前尘的步伐。
最终顾全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然后他一伸手...
像是摸到了东西。
顾全做出了推开门的手势。
陈仓竟是隐约听到门栓搅动的声音。
顾全回头看向他们,“走吧,离开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二人忙跟上。
在顾全跟莫前尘的带领下。
他们只觉脚下一软,好似踩到了柔软的泥土。
三人退了回来。
他们看不清视线,但很明显地...
这里绝对就是他们来时走过黄泥巴纸钱路!
“这里怎么办,这里是我们来的泥巴路,这里必须要有反复踩着之前跟黄泥巴,三人轮换交替才可行。”
“这个很简单,喏。”莫前尘从袖口拿出了一叠沾染了泥巴的黄纸钱,“这就是洒落在黄泥巴路上的黄纸钱,我之前收集了不少。”
陈仓看到这幕人都要吐血了。
这他妈还能收集?
“你收集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陈仓无语了,“你就不害怕这东西要是拿起来,可能就会死掉吗。”
“死掉倒是不会吧。”莫前尘耸了耸肩,“要接触就会中招,我们踩着早就死了,所以我好奇就收集了一点。”
“莫大师,你不会是故意收集来...”顾全看着莫前尘手里的黄纸钱,“想测试下鬼的灵异物品是否能带上出租车吧?”
莫前尘没有说话,只是淡然笑了笑。
很显然,测试结果非常成功。
顾全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灵异物品不管是否是【死物】,都能无视风险,带上出租车。
毕竟莫前尘都进【深渊】轮回一轮了,而黄纸钱还在他的身上。
这足以说明问题的关键性。
不过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几人立马行动,互相配合,用摸石头过河的方式,交换踩黄纸钱跟黄泥巴路。
尽管他们看见的路还是在院落的模样,脚上实打实的感觉是很难作假的。
陈仓都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穿过的第几堵墙了。
终于,在熬过这段路,又走了一段路,像大巴车隐约发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顾全跟莫前尘几人摸索着,听声辨位...
他们的脚微微抬起,终是踩到了一处偏高的踏板。
顾全心中一愣,立马将整个身子扔进去!
刚一上车,他的眼睛就仿若卸下了沉重。
视线重复得到复原,公交车的熟悉的场景盖了下来。
黑早已不是黑暗的状态。
明媚的阳光从车窗的玻璃上刺了过来,照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竟然是有几分温暖。
他们一阵酥麻,体温都上升了不少。
“蒙眼鬼...走了,消失了吗?”陈仓上车以后,看着熟悉的场景,他尝试性摸了摸,“这是真的车吧,我能碰触得到的。”
“走了的,公交车本身就类似是一只鬼。”顾全解释,“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桥头规避阴水鬼的原因。”
“原来如此!”陈仓立即明白了过来,“蒙眼鬼也是鬼,它们还是三只以在我们上车以后,它就无法进入公交车内了。”
“就是这样。”莫前尘从怀里摸出钱,“鬼与鬼之间,不完全是合作关系,它们保持的合作不会涉及到底层逻辑,公交车鬼让蒙眼鬼上来,这辆公交车就不能完全属于它了。”
三人顺利上车,看了一眼公交车的司机。
跟昨天晚上的司机一样。
要说有什么不同...
似乎看着更像活人了。
他们看着司机,目光有些刺眼。
司机侧目看了一眼他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和蔼的标准笑容。
“不用太过担心。”莫前尘看穿两人的顾虑,“公交车在夜里很诡异,但明天为不惹人注目,鬼故意陷入沉睡,大概率不会对我们出手。”
顾全跟陈仓对视了一眼...
好家伙,居然还有这么套路!
不过仔细一想很合理。
公交车鬼想要吸引来更多人乘坐公交车,就不可能天天搞这么一出。
不然谁看了还敢来坐。
自然而然,公交车鬼就无法杀人了。
说到底,它的这一行为还是为了杀更多人做出的妥协与伪装罢了。
这的确是陈仓跟顾全都没有发现的点。
顾全不是大云市的人,而陈仓...
他不免看向这小子。
这家伙看着好像也不像是大云市的人。
说不定他就是别的城市来的。
结果妻子出轨。
他在大云市杀了人,伪造证据,想要洗清嫌疑。
没想到被大云市的【深渊】选中,不得已...
跟顾全他们上了车。
二人默默拿出纸币投了进去。
陈仓还是很谨慎的。
看到了莫前尘跟顾全安然无恙,才将钱币投了进去。
他已经没有【死物】了。
不管出了一点什么差错,都可能直接暴毙。
现实对陈仓缺少了一层安全感。
三人随意找了地方坐下。
车内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顾全他们不清楚这些人是真的人,还说类似车上的鬼。
眼下是白天。
他们还要回到大云市之中。
这辆车不管怎么想阴他们,都还是要遵循其底层逻辑——按照公交车的行驶路线驾驶。
这好比鬼生前人的执念,会对它们产生一定影响。
这些影响是正面的,对杀人有不小的有利之处。
譬如死在了坍塌下的宿管阿姨,善良的执念被化作最凶狠的能力与杀人规律,差点害得他们全部团灭。
这些影响可能是反面的,会影响杀人效率。
譬如珍生前有一段时间,被父亲关进了杂物间,导致父亲的鬼出现以后,珍会产生不由自主地害怕。
这不是鬼珍害怕鬼父亲。
是生前的珍被父亲教育惩罚而对鬼造成的影响。
即便如此,珍还是很好利用变成鬼的父亲做局他们。
目前顾全没看到因生前影响与执念而降低杀人规律的鬼。
每只鬼都能完美利用它们生前习惯来给他们做局。
这玩意儿的存在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