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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我也要一起死吗?

    墨符生居然真的带自己和萧无执来了流云宗。

    直至流云宗的石牌出现在眼前,凌鸢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但还没待凌鸢反应过来,重重剑影就已围上脖颈。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流云宗!”

    七八个身着白衣服制的宗门弟子将三人团团围住,戒备的视线在依次掠过凌鸢和墨符生后,停在了二人身侧的萧无执上。

    “萧师兄!你们把萧师兄怎么了!”

    完了!

    说不清了!

    正觉凌鸢为难之际,墨符生却先突然自顾自地仰天长啸:

    “萧大哥!我最敬佩的好大哥啊——”

    “?”

    在旁的凌鸢呆如木鸡,围观的弟子也不明情况,稍有错愕。

    墨符生却在此时殷勤扶起了昏迷不醒的萧无执,将他护至身前,一脸忧心忡忡地自陈其情道:

    “萧大哥游历至我兄妹所在的偏僻小镇,见镇中乡民久受槐妖困扰,于是授我二人以法,共同将槐妖击杀,却不想那槐妖奸邪狡诈,竟、竟!在垂死之际还重伤了他!”

    “乡野小镇不善医治之道,见萧大哥昏迷多日,我们实在担心,又想起萧大哥先前曾自陈过师门,故而抵押了一身财物重金购买了缩地法阵,才护送萧大哥至此。”

    墨符生越说越激动,面上渐有落泪之意。

    好演技!

    在旁呆立的凌鸢不禁暗自敬佩,明明萧无执昏迷的这几日,墨符生连水都没给他喂过,现在却一口一个萧大哥,把萧无执说得跟他亲哥一样。

    墨符生则继续狂飙演技,抹泪哀求道:

    “如今我与义妹骤临此地,自知犯了擅闯之罪,愿以死谢罪,但还请宗门看在萧大哥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份上,救救萧大哥!”

    凌鸢:?

    凌鸢:我也要一起死吗?

    来不及细思外人误闯剑宗是不是真的严重到要以性命相陪,凌鸢就被哀嚎不断的墨符生拽住了袖摆,在衣物的掩饰下好一顿用力猛捏。

    于是吃痛的凌鸢也蹲下了身,跟墨符生一起抱着萧无执手臂掩面颤声:

    “求…各位…施以援手…吧。”

    持剑弟子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有一娇俏粉衣女子从人群中站出来,指挥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萧师兄带去后山药园医治?”

    “你们去通知我爹,就说萧师兄试炼回来了。”

    临了又指着凌鸢和墨符生二人冷冷道:

    “还有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大约是担心墨符生与凌鸢包藏祸心,粉衣女子带领二人前往之处是流云宗的金殿。

    肃穆高殿危立山顶,三张紫金长老椅高列其中,元婴威压随处可及,左处正襟危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如金刚罗汉,不威自怒,最上头是个白发白须的长者,面目和蔼,而最右处却空着,迟迟不见人影。

    墨符生只将方才所述之言再说了一遍,又加上些许萧无执对战剑招细节后,呈上了一小节槐木残骸以作证明,素来怕生的凌鸢则始终低垂着头,只在关键的时候附和几句。

    “混账!”

    坐在左处的中年男子率先发难,沉重的灵力威压随怒声排山倒海地向殿中袭来,压得凌鸢与墨符生抬不起头来。

    “你们说那槐妖在临死之际,化形成了一名少年,才让无执稍有停顿,以致于中了暗算,那我问你们,那少年什么模样?”

    当日夜色苍茫,青槐子对着持剑的萧无执临终化形,纵然是天生好记性的墨符生也没看清,只觉得是个年轻又倨傲的俊秀少年。

    反倒是在旁沉默多时的凌鸢轻声道:

    “那少年……右眼下有一点朱砂。”

    瞬间,殿内威压消散,原本怒气冲冲的元婴前辈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跌坐于高椅之上,不再言语。

    “节哀吧,闻师弟。”首座的白发长者轻叹道:“人固有一死,这也是澈儿的命数。”

    随后,白发长者缓缓转身,向殿中跪地的墨符生和凌鸢微微抬手,二人周身便如有虚物搀扶般起身。

    “此间战事,并非你二人过错,如今既已将无执带回流云宗,不知你们今后如何打算?”

    好家伙。

    合着将伤重的萧无执带回剑宗,不仅没奖励,还差点背上黑锅了。

    凌鸢微微皱眉。

    倒是墨符生机警地回话道:“晚辈与义妹无依无靠,本就是漂泊四海之人,虽有行侠仗剑之心,但实无出招之力,先前萧大哥也曾与我们说过流云宗收徒的规矩,故而,我兄妹此番来到流云宗,一是为救恩人之命,二是也想参与流云宗下月的弟子大选。”

    白发老者似乎也有此意,故而对墨符生的回答颇为满意,当即点头道:

    “既是无执引荐的,就且在山门住下吧。”

    说着,便有同样身着白衣的弟子前来,将二人引向山下的一间草屋。

    许是有了长老的授意,引路的剑宗门人态度客气了许多,在简单交代流云宗的一些禁地守则和考核规矩后,就离去了。

    茅屋就是普通的茅屋,若非周边群山环绕,仙雾缭云,实在看不出是宗门地界。

    但二人刚才已上过了流云宗最高层的长老议事殿,似乎也没见着什么值钱玩意,故而也不觉得怠慢。

    只是凌鸢依然忧心忡忡道:

    “萧无执当时并没有向我们提起过流云宗宗门考核之事,更无推举之意,当日诛杀槐妖,我们更没有事先合作知会。要是他醒了,发现口径不一……”

    “榆木脑袋!”

    墨符生照例敲了凌鸢一记头:

    “人情世故的事,哪用得着这么较真?更何况,宗门考核本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若是萧无执,救助自己回宗门的人靠着自己实力入了门,难道还会追本溯源,要将他们赶出去吗?”

    凌鸢怔怔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如果自己是萧无执,可能话都不会多说一句。

    难道这就是合欢功法说的[情之一字,不可说破;欲之一念,不可点明]吗?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在红鸾谷,凌鸢向来少与人接触,故而虽在出逃前好好研习了合欢宗功法,但也始终停留在理论层面,如今听墨符生如此说,凌鸢忍不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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