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染看了眼屏幕,没理。
裴执也才不屑于管她这点破事儿。
保安来了后,开始劝老太太。
“老太太,有话我们去调解室说,会有专人给您处理,您在这儿闹,影响其他患者就医。”
“我孙子都没了,我管呢!呜呜呜呜!卞染,你赔我孙子,赔我儿媳妇的子宫!”
劝了十几分钟都没用,老太太油盐不进,越骂越难听。
“这医生一看就是个浪货,千人骑万人睡的,自己不会有儿子,嫉妒我家有儿子!”
保安对视一眼,架起婆媳俩人就往外拖。
“你们干嘛!打人啦!打人啦!医院打人啦!”
“看看!看看!黑心医院打人啦!”
老太太开始颠倒黑白。
保安拖人的速度更快了,叫骂声越来越远。
卞染呼了一口气,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准备继续接诊病人。
还没开始叫号,一个穿着化工厂制服的男人突然冲了进来,抡起镰刀就砍她。
“去死吧你!”
好在卞染反应快,立马抱头趴下了。
镰刀顺势砍向侧边,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夹被扫得散下来。
有个文件夹的尖角贴着卞染的侧脸划下,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火辣辣的疼。
男人没砍中,气急败坏地抡着刀到处乱砍乱砸。
卞染抓住男人转身的机会,起身抬起腿迅速朝着男人的小腹踢了一脚。
她和裴执也练过。
加上用了全力,男人瞬间被踢飞,“嘭”的一声砸在诊室外,捂着肚子卷缩成一团。
外面都是看热闹不要命的,得把人打得彻底躺平才行。
卞染跟上去准备再补一脚。
男人却突然窜起来,随机拉过一名孕妇把刀架脖子上,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抹了她脖子!”
“卞医生,救我,救我!”
孕妇捂着肚子,将卞染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硬生生顿步,眯着狐狸眼开始周旋。
“把她放了!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我来给你当人质。”
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呸!装什么仁慈呢!”
卞染冷冷睨了男人一眼。
“在我们医生眼里,患者的利益高于一切。”
声色冷肃,双手插兜,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庄严。
“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害死我儿子还装得这么高大上!”
男人声色厉荏,眼里只有那个胎死腹中的“儿子”。
卞染还想说话,警察来了。
疏散病人,拉起警戒线,开始劝解。
“张少华,你有话好好说!快把人放了!”
看到警察,张少华的情绪瞬间被引爆。
“你把警察叫来也没用!血债必须血偿!”
说完,激动地拖着孕妇退到电梯前,按了上搂键。
应该是要上天台。
“救命啊!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各种惊吓下,孕妇捂着小腹尖叫,涕泪横流。
卞染心一紧。
再不把人救下来,很容易胎像不稳,造成不好的后果!
电梯开始从9楼往下走。
8,7,6……
卞染沉了一口气,直接越过警戒线跟上去。
“卞医生,您不能过去!”
警察劝阻。
卞染当没听见,几步到了跟前,“我来换她!我是专家级别的医生,比她更值钱!”
这家人重男轻女得要命,闹这出,并不是多爱这个死去的胎儿,只是不想人财两空罢了。
张少华看了眼电梯,同意了。
“把手举起来!”
“闭眼!”
“转身,后退着过来!”
卞染一一照做。
没退几步,就被张少华大力锁喉拖到跟前,锋利的刀刃抵上颈侧大动脉。
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涌入鼻腔,熏得她头疼。
好在孕妇被成功解救,已经被抬上担架送去治疗了。
张少华勒着卞染退进电梯。
“老子一会儿就把你从天台丢下去,摔死你!”
张少华按着关门键,恶狠狠地咒骂。
在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时,吸了吸鼻子,淫相尽露,凑到耳边吹了口臭气,“不想死的话,你再给老子生个儿子也行!”
卞染一听,恶心得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她瞄了一眼逐渐合拢的电梯门。
只要门一关上,她就好好教这煞笔做人!
就在门彻底合上的前一秒,一只白净的手掌突然插了进来,腕上腕表闪着阵阵蓝光!
电梯门弹了回去。
卞染抬眸。
是裴执也!
一身黑色西装,额头沁着汗,深深的眸色中裹满怒意,死死盯着她。
像是生气她没保护好自己,又像在确认她是否毫发无损。
强大的气场让张少华怔了几秒。
“你……你是谁?”。
裴执也目光挪过去,从牙缝里挤道:“不想死,就放人!”
声音冷得从地狱出来似的。
张少华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嘴硬道,“她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她偿命!”
说着还紧了紧镰刀。
刀刃瞬间胳破开卞染细嫩的肌肤,沁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裴执也瞬间眸心泛红,耐心彻底耗尽,右手快速抓住刀刃一扯。
左手同时插向张少华的双眼,趁他闭眼惨叫之际,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出电梯外。
顺势将卞染搂进怀里。
动作快得连虚影都看不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张少华捂着眼痛苦地地上直顾涌,警察迅速围上来将人铐走,叫散了看热闹的人。
诊区又恢复一片秩序井然。
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卞染紧绷着的劲儿终于卸下,抓着裴执也的衣领,眼泪不争气的滚。
每次受了委屈,只要见到裴执也,她一准掉泪,
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因为她知道,裴执也会永远接纳她的眼泪。
听到闷闷的抽泣声,裴执也轻拍着她的脊背,眸色沉沉,“不怕,哥哥在。”
卞染一听,哭得更凶了。
裴执也将人箍得更紧,一下一下的顺着小女人的黑发,极致温柔。
明明怕得很,偏偏又爱逞强。
记得初三那年,他被几个小混混堵在了学校对面的窄巷。
卞染知道了,跑过来挡在他面前,张着双臂,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护着他。
明明怕得声都发颤,却咬着牙说,“要动裴执也,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事后也是这样,躲在他怀里哭得跟花猫儿似的……
秦士培本来在三院交流学习,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
一来,就看到裴执也和卞染抱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