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边,许宁惜低头看着从身后贯穿自己心口的那把长剑,看着鲜血从剑尖滴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魔气在快速地流失,痛得她忍不住颤抖,许宁惜却只觉得讽刺。
她最信任的好友梁俞睿,为了拿到她的魔婴去修炼,竟然偷袭了她!
她本以为,梁俞睿值得她信任,她也在帮忙寻找修炼中突破特殊瓶颈的办法,希望能够帮到梁俞睿,可结果,梁俞睿却是盯上了她的魔婴!
她对梁俞睿的那些信任,全都是笑话!
可笑,她既然已经是魔修了,怎么还要去信任其他人,果然该遭此劫!
这个时候,梁俞睿阴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小惜,你的魔婴借我一用,我很快就能够突破修为瓶颈,太谢谢你了!”
“你放心去吧,我用了你的魔婴来修炼,一定会记得你,多给你烧一点纸钱。”
“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当鬼修了,不要再想着修炼了,免得再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话音一落,梁俞睿手上继续用力,将长剑一扭,想直接要了许宁惜的性命,同时左手亮出匕首,准备剖取许宁惜的魔婴。
面对梁俞睿的背叛和这一系列的凶残做法,许宁惜知道自己这一次心脉被毁,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梁俞睿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但她还是不甘心,不愿意就这样被偷袭背叛而死,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按下了手中的那一颗紫雷烈暴珠。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是梁俞睿所不知道、千算万算还漏算的后手。
既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活不了了,那么,他们两人就一起毁灭吧!
就算是死在这里,她也不会让自己的魔婴便宜了梁俞睿!
而随着紫雷烈暴珠被许宁惜启动,瞬间就爆炸开了,那巨大的紫色天雷之力朝着四周围猛地扩散出去,将许宁惜跟梁俞睿都给笼罩在里边,
梁俞睿只来得及咒骂了一声,就跟许宁惜一起在雷暴之中彻底地被炸成了碎片。
……
青竹村,半山腰一处小木屋里边,许宁惜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湿透了她的衣衫。
知道自己这是又做那个噩梦了,梦到了自己上辈子死前遭到背叛,拉着梁俞睿一起去死的那个噩梦,许宁惜的心跳依然在加速,让她非常的难受,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那种浑身被紫色天雷给劈透,雷电之力在身体里四处流窜着,让她备受痛苦折磨的感觉,依然那么的真切,许宁惜仿佛还能够亲身体验到那样的痛苦,这让她更忘不了上辈子在欢喜宗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尤其忘不了梁俞睿的背叛和偷袭暗害之仇!
幸好,她没有在那一场剧烈的爆炸中灰飞烟灭,而是幸运地重生了,回到了自己被魔修掳走,被迫在欢喜宗当炉鼎之前。
现在的她,还是青竹村的猎户之女,父母已经离世,家中只剩她一人了。
因为天生力气大,又随父亲学会了打猎,许宁惜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半山腰,靠打猎为生。
等心跳恢复了正常,许宁惜听到自己肚子传来了咕噜噜的动静,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太适应尚未开始修炼时的肉体凡胎,动不动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就浑身难受的感觉。
可她这一身的大力气,消耗很大,每次都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饭量自然也大!
没办法,许宁惜实在是受不了饿肚子的难受劲了,不得不起身收拾一下,彻底地清醒了,就拿起弓箭和柴刀,背着背篓出门。
只是,许宁惜才往林子里走了一段距离,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让她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虽然她目前修为全无,尚未开始修炼,但许宁惜在重生之后,神魂神识都比以前更加的强大,这会儿已经能够感受到了非常熟悉的魔气和灵力气息,这让她忍不住更加的兴奋起来。
可惜的是,想到了自己目前还是个没开始修炼的凡人,就一身的大力气而已,在正面对抗中根本就不是那些修士的对手,许宁惜不由得重新冷静了下来,没有贸贸然采取行动。
从空间中取出了一张隐身符用上,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气息,许宁惜这才朝着战斗中心悄悄地靠近了过去。
带着记忆重生已经特别的幸运,而许宁惜的运气显然还要更好,她上辈子绑定的神魂空间也跟着她一起回来了,并且当时储存的大部分东西也都还在空间里边,这可帮了许宁惜大忙了。
这个时候,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许宁惜躲在一棵大树后边,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前边,看向了正在对峙中的几个修士。
“交出那一份功法残卷,要是你不配合的话,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杀意,让许宁惜都感受到了冰冷的威胁,让她瞬间就提高了警惕,认真地防范着。
只不过,刚刚她才用了隐身符,自己目前还处在隐身的状态,并不会被战斗中的那几个修士发现任何的端倪,许宁惜耐着性子,继续轻手轻脚地查看前边的战况,留意双方争夺的宝物。
她刚刚其实已经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了,觉得那个魔修挺搞笑的。
这都要夺宝杀人了,可那个魔修还在那费什么话啊?直接把对手给制住,搜魂走起不就得了?
只要动用搜魂术,强行读取对方识海里的记忆信息,那对方招不招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重要的信息拿到自己的手上,那才是最为关键的!
那个黑衣蒙面人,显然是见不得人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许宁惜瞧着对方那浑身黑气萦绕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地撇了撇嘴。
那只是一个炼气后期的魔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不得不说,那个炼气期魔修的实力,还是比地上那个炼气中期的道修要厉害些。
可等许宁惜看向倒在地上那个道修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