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宋迟迟就有些发懵。
她是真没想到今天还有礼物收。季然已经关上门回去了,她也不好再叫住他。
迟迟就扒着袋子在里面翻找了一下。
有一个包……一支口红。她拿出来在手腕上试了下颜色,还挺好看。
但是为什么突然送她礼物?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值得被奖励的事啊!
也懒得再下床去他的房间骚扰他了。迟迟想了想,随后便抓起手机慢吞吞地钻进被子里。
破折号也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躺在她身边,享受着主人时不时地抚摸。
微信上她与季然的微信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让她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上。
再往上翻一翻,近三个月以来他们也没什么聊天记录。
事实上两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才刚认识两人就闪婚领证。然后两家就开始商量着操办婚礼事宜了。
为此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而季然又似乎是一个沉闷且忙碌的人。他也很少在手机上问她「吃了没,醒了吗,饿不饿」这之类的话。
——毕竟宋迟迟是个成年人了。她要是饿了她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吗?
季然先是忙碌在工作中,但抽了空也会跟她商量一些婚礼上的事情。
譬如婚纱要如何选、喜糖要如何定,婚礼上的宴席应该多少钱一桌。
季然就与她商量这些。
但宋迟迟是真的不爱操这些闲心,索性把这些事全都推给了季然。
婚纱只要适合她的尺寸,只要她能穿得下,别的她都觉得无所谓。是美是丑反正也只穿那么一天而已。再说了婚纱就没有长得丑的。
喜糖就中规中矩吧。不用太好,但也不能太差。
至于宴席……宋迟迟是个刻薄人。很讨厌她家族里的那帮亲戚,所以点最便宜的菜就可以了。她要难吃死他们!
然后被两家长辈给否了。
宋迟迟:“…………”
因此每次季然在微信上找她都是有正事,很少有嘘寒问暖的时候。
今天两人说的话就稍微多了那么一些。
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默寡言。其实他还是挺活泼的。有些小心眼、有些记仇。似乎还有些小洁癖……
破折号哪里脏了?
她明明都给它洗干净了好不好?
再说掉毛……难道季然就不掉吗?信不信她半夜时候悄悄去把小季的毛全都给刮了?
然后撒一地!
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迟迟下意识地把手机往上划,没一会就划到了头。
她咬着唇纠结了一会,就还是打字给他发讯息了。
宋迟迟:「为什么突然送我包?」
「还有口红。」季然在手机上打字补充。懒得下床、懒得出门。于是手机聊天就是他们最好的交流的方式。
他记得他把那支口红一起给她装进袋子里了,难道她没有看见吗?
迟迟:囧。
但多一个口红少一个口红似乎并不是本场谈话的重点。
宋迟迟在意的是季然为什么会送她礼物。
一个男人突然送女人礼物……她又不是傻子。她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喜欢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和父母是亲情,和乔初是友情。
而爱情……
她和季然会有爱情吗?
如果季然真的喜欢她、而她又不能回馈相同感情的话,她会觉得很愧疚很愧疚的。
所以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考虑到她和季然已经结婚,并且也没动过要离婚的念头。
所以她会试着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往亲情上靠——还有什么关系能比亲情更加牢固呢?
「嗯。」宋迟迟又下意识地看了手腕处沾染的颜色。
她其实也分不太清口红近些年出的稀奇古怪的颜色,总之称它为红色就够了。
……还挺好看。
孩子没有别的优点,就是诚实。
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话都敢问。
少女就抿了抿唇,顺手撸了撸狗头,又打字问道:「老公,你不会有点喜欢我吧?」
看到这条消息的季然:“……”
想多了。
他本来是有点喜欢宋迟迟的,但现在宋迟迟在心里不过是个愚蠢的负三分的女人罢了!
并且就凭她这张嘴,他觉得她突破-18也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相比于宋迟迟,他宁愿喜欢破折号。
至少破折号不会说话,不会一开口就让他的青筋猛跳。
——他今天白天还真准备跟他的妻子好好修复感情来着。
「我更喜欢破折号。」季然说。
宋迟迟:“……”
切。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婉拒。
喜欢就喜欢,大不了她就家庭地位最低呗。才不会跟一条狗吃飞醋。
宋迟迟:「它是你儿子,你喜欢它是正常的。」
季然有点沉默:“……”
……谢谢,但是他其实不是很想当狗爸爸。奈何他嘴有些笨,比不上宋迟迟的诚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下一秒,宋迟迟的消息又发送过来了。
「那你拿我当我亲人吗?」迟迟问。
看着这条消息……季然就没忍住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宋迟迟的脸。他之前是很希望她能自信些的,但现在发现她实在自信得有些太过了!
不过她这个年纪也正是天马行空、古灵精怪的时候。
挺好的。
虽然是-5分,但她依旧十分可爱。
「有点吧。」季然说。
成!
那迟迟就松了口气了。
家人给家人买礼物再正常不过了。她心满意足地扯着被子躺下,趴在被窝里晃着脚丫给季然发消息。
「那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呀?贵不贵?」
“……”季然本想胡诌一下说他都是在地摊随便买的。是有点贵,但东西既然已经送出去了就不要在意价格了。
也没必要让她知道价格。
但转念一想,季然又打字:
「口红两三百块钱,正常价格。包是捆物,买一送一。」
「哦。」
闻言宋迟迟却也没多想。
她是真的不认识那些奢侈品。上不认识各种轻奢品牌,中认不出家里的亲戚。只知道这个讨厌那个特别讨厌。下分不清地里长着的菜。
同样也分不清七分饱与八分饱的区别。
她只知道一个叫饿了一个吃撑了。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包能值多少钱?
网上卖的便宜一点,三四十就能淘到一个结实又漂亮的帆布包。
线下可能会有点贵吧……但最多也就一百来块钱?
再贵了她就觉得是智商税,谁买谁是冤大头。
宋迟迟还在心里计划着要不要给季然还一份礼回去。要不就给他买两套睡衣吧。看看他现在穿的,短袖配短裤,他竟然连一套像样的睡衣都没有!
多寒碜呀。
「我睡觉了,晚安。」迟迟说。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