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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知道她爸是谁吗?

    “你要说其他人选,也有,而且还不少,但……”

    廖运辉抓过厚厚一摞档案,一边翻看,一边介绍,“这个,车队的小杨,是退伍的汽车兵,立过二等功的,就是去年,大雪封山,为了抢工期,他开着大卡车,硬是从三百公里外的石材厂拉回来急需的石料,保证了地基建设进度;还有这个,技术部的小赵,赵红旗,赴西德学习了两年,这不刚回来……”

    秦雅雯一页页翻看着这些青年才俊的档案,满意点点头,这些才是我要找的“典型”嘛!

    “那啥,换热器管修好了!”

    “真的修好了?谁修的?”

    隔着半开的房门,廖运辉和运输科科长老钱打招呼,钱科长呲牙一笑,“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陈水生,老杨通知我们,抓紧把换热器装车送到研究所去,说是要做什么轻重的试验……水生那小子的手艺啊,那叫一个绝,连老邹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是!”廖运辉不免心中有些得意,水生有出息,他这个“伯乐”脸上也有光彩。

    他瞅瞅办公室里兴致勃勃翻阅这些年轻工人档案的秦雅雯,无奈耸耸肩。

    挑吧,选吧!

    哪个都比不上陈水生!

    哼哼!

    上完晚课后,水生撸起袖子看看手表,已经是七点钟了。

    运到化工研究所进行氢脆试验的换热器管还没有送回来,他有些急躁的向大门口望了两眼,那里仍旧黑咕隆咚的,只有门卫室还亮着橘黄色的灯光。

    算了,先回家吧!

    路过办公楼,他发现四楼把东山的房间里灯火通明,他挠挠头,四楼他没少去,但那间房子他却从来都没进去过。

    他却不知道的是,眼下四楼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采访活动,由省广播电台的秦雅雯亲自采访优秀青年工人代表赵红旗,廖运辉也从旁作陪。

    “您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当时在西德的学习情况吗?”

    秦雅雯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穿着一件驼色风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脉脉含情看着坐在对面的帅气小伙,声如银铃,听得赵红旗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当时是坐飞机去的,转道贝尔格莱德,在汉堡大学和巴斯夫公司进行学习实践……”

    这样才是我想要的青年才俊!

    明亮的白炽灯光下,照得赵红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越发帅气,细长的丹凤眼炯炯有神,薄薄的嘴唇绘声绘色的勾勒出发达国家的美丽与先进。

    听着人家张口说出一串串颇为洋气的外国名词,秦雅雯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羡慕,心中小鹿越发撞得厉害,蓦然两朵红晕染上腮边,看向赵红旗的眼神也多了丝丝温柔。

    唉!

    在旁“作陪”的廖运辉叹了口气,看这个秦雅雯长得也挺漂亮,关键人家会打扮,比那个邢韵竹强多了!

    给水生当媳妇绰绰有余了不是?

    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个点了,水生应该已经回到家了吧!

    “呦,战果颇丰啊阮明蕙同志。”

    水生现在也忙着呢!

    忙着帮阮明蕙扒兔子皮。

    得益于水生昨晚用钢丝做成的套子,阮明蕙今天一口气套到三只大灰兔子,四只野鸡,卖了足足一块八毛钱!

    水生手脚麻利的拎起一只兔子,挂在屋外的晾衣杆上,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先在兔子的脚踝上各划一圈,然后再割开脖子,用小刀一点点向下,将外皮与内部的筋膜剥离。

    “看你的手法很熟练啊!”

    阮明蕙给他倒了碗水,水生接过来一饮而尽,拎起被囫囵剥下来的整张兔皮,一笑,“熟能生巧呗,在家里经常干。”

    “噢……”

    明蕙见他脸上沾了一撮兔子毛,伸手帮他摘下来。

    水生静静站在原地,感受着美人温润的气息,昏黄的烛火下,明蕙的侧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勾勒出清晰的鼻梁棱角和微微上翘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微微抖了一下,映出一片氤氲的水光。

    水生觉得呼吸都停滞了!

    “水生,你是几月份的生日?”

    突兀的问话把水生唤醒,他急忙假装左看右看掩饰尴尬,“哦……我,我是……六,六月初一。”

    “儿童节呀!”

    明蕙笑了,笑声如银铃乍响,水生尴尬挠挠头,“是,是哈,儿童节,这不也好么,年年过儿童节,永远都不会老。”

    “哼哼,要是总当小孩子,还要不要娶媳妇了?”

    明蕙笑着将褪掉的兔子皮捡起来,蹲在灶下,抓起一把草木灰涂在内里,“我娘说,这样兔子皮就不会黏在一起了。”

    “嗯,等晒干了加一点明矾和小苏打,就能鞣成皮面了。”

    明蕙嗯嗯点了下头,“配方我倒是知道,就是总鞣不好,一不小心就戳破了皮子,卖不上价钱。”

    “这是个细致活,急不得……”

    “你咋在这?”

    水生刚和明蕙告别,走出她家院子,迎面和下班回家的廖运辉撞了个满怀,廖科长一脸疑惑的看看阮家亮起的灯火,再看看水生,露出一个诡谲笑容。

    “她打了几只兔子,不会剥皮,我……顺路,就帮帮她,帮帮而已嘿嘿!”

    “臭小子!”

    廖运辉一巴掌拍在他脖颈上,水生一呲牙。

    “明蕙那丫头,可惜了!”

    他推着自行车,和水生闲聊,“你知道她爸爸是谁吗?”

    “我听婶子说,是个从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岂止是高材生,那可是咱们国内化工界首屈一指的人物,江城化学工业的奠基人,没有他,也就没有咱们江城这三十多个化工厂,想当年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

    从廖运辉口中,水生才得知阮明惠的爸爸阮怀民的事迹,在他回国之前,已经是佐治亚理工学院最年轻的化学及金属材料学教授,为了报效国家,毅然决然放弃了一切优厚待遇,踏上了回国的归程。

    可惜天意弄人……

    “阮教授现在在哪?”

    “不知道,也许是逃到国外了,也许……淹死在松花江里了。”

    廖运辉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看满天星斗,“水生,你也知道你婶子那个人……罢了,你若是得空,就帮我多照顾照顾她们娘俩,也算是报答一下阮教授的教导之恩。”

    “叔您就放心吧!”

    水生接过他递来的五块钱和几张粮票,又瞅瞅已经陷入黑暗中的阮家小院,内心如潮水般涌动。

    傅老年纪大,熬不得夜,已经早早在西屋睡下了,水生收拾了一下被孩子们弄得乱糟糟的屋子,合衣躺在褥子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白天的工作。

    不知道换热管能不能通过氢脆实验?

    “喵!”

    小猫崽扒开窗户跳进来,尾巴如旌旗般高高竖起,喵喵叫着跳上他的胸膛,作怪似的在他脸上使劲踩了几脚,跑没影了。

    “兔崽子!”

    身后传来水生气呼呼的骂声!

    “通过了没?”

    第二天上午,解放大卡车嘟嘟叫着开过来,望着车上用纸壳密封严实的换热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水生的焊功都通不过,咱们厂就没有更厉害的焊工了!”

    杨主任一刻不停的擦着脑门上的汗!

    “难不成真的还要向化工部打报告,花费上百万的宝贵外汇,去国外购买原件?”

    吴厂长也是紧张得不行。

    邹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一边,叼着烟卷眯着眼,一脸冷笑。

    咔哒一声,车子稳稳停下,一名带着蓝色工作帽的质检人员跳下车,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检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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