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吹着男人脸颊,他站在足有人高的田埂下,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男人吓得心脏狂跳,抽身朝赤水河逃窜而去。
陈蝉从田埂上跃下,抬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将其整个人都拎起来。
男人只觉得眼前光影变换,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被按在冰冷的土地里。
感受着脖子上比铁还硬的手,男人彻底没了脾气,连忙求饶道。
“饶命,饶命啊!”
“是赵白鹤派我来盯着你,他要将你抓回金馆,这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原来是他。”陈蝉目中寒芒闪动,捏断此人的脖子,将尸体丢入赤水河。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回大路,朝回水湾的方向而去,但心中已然是杀机涌动。
“这样被人盯着太过被动,若是被他找到机会,我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必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而且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向陈余收点利息。”
陈蝉望着波光粼粼的赤水河,“听说赵白鹤此人乃是蕴血境中好手。
“明日先去金馆踩点,打听清楚赵白鹤的情况动手。”
......
翌日,西城区金馆。
赵白鹤坐在亭子中煮着茶,此刻不过是晌午时分,这天空便灰蒙蒙的一片。
他正接过侍女端来的早点,却见阿福急匆匆的过来,语气急促的说道。
“馆主,盯着陈蝉的手下消失了,多半是被他灭了口。”
赵白鹤抿了口清茶,眉头轻蹙,“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阿福弯着腰不敢说话,满脸惶恐。
“死了便死了,观察这么些时日,也该是动手的时候。”赵白鹤淡然道。
“今夜我亲自走一趟,将陈蝉抓回馆中关押起来,顺便将他武功废了。”
赵白鹤语气平淡,他这些年虽然沉迷美色实力下降,但对付陈蝉轻而易举。
毕竟他在这赤水江湖混迹多年,奔雷手也早已步入小成境界,对付陈蝉不难。
这时阿福说道:“馆主忘了,今天是金馆对账,给帮主送银子的日子。”
“倒是忘了此事,这可不能马虎。”赵白鹤放下茶杯,望向外面阴沉的天空。
“既然如此那就明夜再动手,看这天气明日必有大雨,也是个出手的好日子。”
赵白鹤不像城中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希望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他喜欢大雨天。
因为他这种最爱阴招的人很清楚,下雨夜是杀人的好时机。
“高虎和柳沉都归我管,如今都死在陈蝉手中,总要在他身上找回些赔偿......”
.......
陈蝉大清早就去了红枫武馆,先是向魏师告假,而后便直奔城西金馆所在。
金馆位于城西郊区,要穿过城中最繁华的赤水大街,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足够三架马车并驾齐驱的大街上,两侧是高低不一的精致宅子。
大街上做生意的早开了门,挑着货物的小贩擦着陈蝉过去,露出憨厚的笑容。
陈蝉嗅着空气里淡淡的桂花香味,没有在街上闲逛的想法,直奔西大街而去。
“陈蝉兄弟如此着急,是要去哪里?”
但这时不远处传来声音,只见穿着青衣的许青峰正朝他晃了晃手。
在许青峰的身旁还有位少年,穿着身青色劲装,背着猎弓,年纪和陈蝉相当。
陈蝉拱手道:“少庄主,你今日怎么来城中了,我去西大街有点事情处理。”
“庄子里要采买些日用品。”许青峰笑着说道:“我也想来提醒你斗猎的事情。
“陈蝉兄弟届时可千万别忘了,否则误了我猎虎庄的约,可不好交代。”
陈蝉知道他不是心胸狭隘之辈,“自然不会忘,我还想要少庄主的壮血丹。”
“就凭你这点手段也想要壮血丹,还是老老实实认输,在我猎虎庄前跪下!”
旁边那位面容清秀的少年开口,他抬头挺胸的看着陈蝉,对许青峰道。
“大哥,就这种实力的猎户,你居然让我与他斗猎,简直就是侮辱我。”
“陈兄弟莫要介意,他心高气傲,说话是有点难听。”
许青峰对陈蝉笑道:“这便是我为你寻的对手,他叫许启盛。”
“我这兄弟年初突破的蕴血境,是猎虎庄最有打猎经验的天才。
“你别看他年纪不大,箭术已是大成水准,是天生的猎人。”
陈蝉听见他的话也是有些诧异,能在这个年纪有这种水准,的确很厉害。
而后他抱拳道:“没问题,斗猎时再向许兄讨教,我还有事先告辞。”
“陈兄先去忙。”许青峰说道,瞧着陈蝉面无惧色,愈发觉得陈蝉是个人才。
“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大哥你身为锻骨境武师,怎么想着与他结交?”
许启盛望着陈蝉的背影,双臂环抱在胸前,道:“我会在斗猎时狠狠击败他。
“让你知道这种水平的猎户,压根与我没有可比性,也不值得结交。”
许启盛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就在三日前他的箭术已成功达到大成级别。
再加上从小学习的寻踪术,对上陈蝉这种普通猎户,简直就是碾压级别。
陈蝉顺着西大街直行,不多时便抵达金馆,四周建筑也萧瑟了许多。
他走进金馆对面的茶馆,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乌龙茶,嗅着那淡淡的茶香。
陈蝉在茶馆中坐了足足半日,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又私下找了些人询问。
总算让他搞清楚赵白鹤的情况,此人今年三十有六,是金刀帮的管事。
他是跟着陈余从底层拼杀上来,如今虽在金馆主事,但对陈余也是忠心耿耿。
不过赵白鹤早年冲击锻骨境失败,彻底没了练武的心思,沉迷美色无法自拔。
眼下虽然还有这蕴血境的修为,但骨髓都被美色抽干,恐怕没剩下多少实力。
其人最出名的武功名为奔雷手,听说已经达到小成境界,出手即可开碑裂石。
但茶馆中传言不少,陈蝉并未轻视赵白鹤,仍旧是打算做足准备再动手。
他从茶馆出来已然是傍晚时分,天空阴云被风扯碎,今夜应该是不会下雨。
陈蝉看着眼不远处的金馆,转身走入阴影中,接下来等个‘好天气’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