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接完电话回来,包间里仅剩喝醉的鹤知年。
他靠在椅子上,身上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脸颊有些霎红,连锁骨也晕染了些红晕。
领带被他扯了下来,缠在手上,此时正有意无意玩弄着,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他神色慵懒随意,却又藏着不怀好意看着叶枕书。
叶枕书缓缓朝他走去,“叫你别喝这么多,又脱……”
好在这次只是脱了大衣和里面的西装外套。
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勾引谁呢。
鹤知年没吭声,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
刚靠近些,便闻到鹤知年身上淡淡的酒气。
叶枕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眸看向靠在椅子上的男人。
“鹤知年。”
鹤知年:“嗯?”
“你酒量真差。”
“……”
差么?
“哪个当兵的酒量这么差?”
“……”
叶枕书见他没吭声,伸手帮他将身前的扣子扣好。
鹤知年微微抬鄂,看着她。
温热的指间刮过他的肌肤,啐起一丝痒意。
叶枕书靠得近,少女的清甜侵蚀着他。
他没忍住,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叶枕书跌落坐在他腿上。
刚坐上,叶枕书便红了脸。
他……
鹤知年双手搂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鼻翼蹭着她的脖颈。
他的反应,难道连自己都没察觉?
叶枕书呼吸一滞。
鹤知年闭着眼睛喃喃:“叶枕书……”
叶枕书双手拽着他肩头,身形僵硬。
“怎……怎么了?”
“我希望你对我别有什么误解,我是个重情重欲的人。”
“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下一秒,突然斟酌他这句话的意思。
重情重……
是她听错了?
鹤知年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些,“跟我结婚,后悔了?”
“没有。”她回答得干脆。
“后悔了,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勉强。”
他的声线明显弱了些。
“……你是不是喝醉了?”
叶枕书轻轻推着他,单手捧在他脸颊上,认真观察着他。
鹤知年闭着双眼,脸颊蹭着她柔软的手心。
他淡淡道:“大概是吧……”
叶枕书没跟他计较,估计明天他自己都忘记了。
“那我们回家?”她揉揉他的脸颊。
一个三十加的男人,怎么感觉跟个小奶狗似得,现下还得要人哄……
鹤知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带着红润的双眸微微睁开,认真勾勒着眼前女人的轮廓。
鹤知年:“你觉得我老么?”
“你想问什么?”
叶枕书忍俊不禁,鹤知年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倒是把她给逗乐了。
鹤知年竟然有年龄焦虑。
“……”
想问什么,鹤知年问不出来。
鹤知年又不说话。
叶枕书拿他没办法,她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了,回家,好吧?”她边给鹤知年扣好扣子边喃喃道:“年纪大怎么了,你本事也大啊。
那么有钱,身材好,皮肤好,老婆也年轻。”
叶枕书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多少人羡慕你,你应该庆幸才对。”
鹤知年:“那你喜欢我么?”
叶枕书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轻声嗯了一声。
鹤知年看着她起身给自己拿外套,他也缓缓站了起来。
她给鹤知年穿上外套,鹤知年乖乖配合着。
叶枕书点头,不是遵从本心。
她今天说了,她喜欢商烬渊。
可她现在只有鹤知年,就算她喜欢商烬渊又怎样?
她可能连敷衍的话都已经想好了。
鹤知年心中带着愧疚。
罢了,她喜欢商烬渊就让她喜欢吧。
能保她衣食无忧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着两人凑合着过。
叶枕书扶着他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口的秘书和保镖还在等着,见鹤知年被叶枕书搀扶着走出来,愣是没回过神来。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来福开车,鹤知年靠在后座,眼神一直朝窗外看。
叶枕书看着他。
鹤知年刚才问喜不喜欢他,她应了,应该算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
可怎么感觉他好像不高兴?
回到家,叶枕书给他煮醒酒汤。
鹤知年一直跟着她走进厨房,随后从身后抱住她。
“鹤知年……”
“嗯……我在。”
他呢喃着,把头埋在她脖颈里,冰凉的鼻翼刮蹭着她敏感的颈窝。
叶枕书侧眸看了看他。
那天晚上他们就是从厨房开始的……
现在,他是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叶枕书不懂安慰人,但她能看出鹤知年心情不好。
大概是新湾区的项目给他带来不少烦恼吧。
谁知鹤知年问:“你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上床么?”
“……”叶枕书被他的这个问题给问红温了。
她把醒酒汤倒进碗里。
鹤知年扶着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叶枕书不敢看他,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哪有人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鹤知年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都回应了,怎么还问……
这老男人这么纯情么?
鹤知年手掌在她耳旁,五指插进她发丝里,大拇指描绘着她的耳框。
“你会么?”
叶枕书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回答:“不会。”
“如果一定要呢……”他咽了咽喉咙。
他心底压制着怒火,语气已经略带些许强硬。
“跟不喜欢的人做那些事,是没有意义的……”叶枕书声线细细。
鹤知年泄了气。
缓缓松了手。
她喜欢的是商烬渊,不是他鹤知年。
他要是这个时候欺负她,叶枕书肯定不会反抗,但也不会快乐。
鹤知年没说什么,侧身站到一旁,喝了醒酒汤。
“你说的对。”他认真地沉思两秒,“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处理。”
叶枕书紧攥着的衣角松了下来,她似乎有些失望,但也点点头应了。
“晚安……”
她回了主卧。
不久,她听见门外关门声。
鹤知年出去了。
他到会所找了韩寂川,灯红酒绿的夜晚,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稀客啊。”韩寂川跟他碰了碰杯。
自从鹤知年和叶枕书捅破那一层窗户纸,韩寂川几乎很少见鹤知年深夜喝酒。
今天是第一次。
韩寂川又问:“怎么,惹嫂子生气了?”
“……”鹤知年闷了一杯酒。
哪壶不提提哪壶。
韩寂川调侃:“鹤知年,你也有短板啊?一连被两个女人嫌弃,还真是难得。”
一个嫌弃他没钱。
一个不在乎他有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