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瑶回过神来,礼貌地说:“您过奖了,他就是安静,不太爱闹腾。”
“安静多好,”封静澜却含笑道,“这样的孩子最有福气,可招人疼了。”
秦老在旁边,偷偷地撇了撇嘴。
“丫头,你知道的,我都封刀五年了。”
“要不是听寒那小子,整日都鬼精鬼精的,故意把这孩子带过来,哄我夫人开心——”
紧接着,秦老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就算在我家的门口,跪上三天三夜,修琴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戚瑶无言。
“您刚刚才教我,在我师傅那里哭,包管用的。”
“怎么到了您这里,连跪着哭,都没人递张纸巾?”
秦老面不改色地说:“我比你师傅难哄。”
“他耳根子软,所以才能被你拿捏住,成不了大事。”
封静澜淡淡地唤了一声:“老秦。”
秦老当即缄默,眼观鼻鼻观心。
封静澜带着十足的把握,安慰戚瑶道:“你尽管去。”
“无论你跟你师傅的关系,最后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说动老秦,帮你修琴的。”
“这事有我兜底,你就放心吧。”
戚瑶却坚定地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也不能借着您的心软,失了分寸。”
“秦老提出的条件,我会努力做到的。”
戚瑶仿佛是怕封静澜担忧。
她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再说,师傅对我本来就很好,我不该一直跟他闹别扭的。”
“我也不瞒你。”
封静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我看着投缘,将来他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戚瑶这下,真的有点相信了。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她总不能硬把粥粥的碗,给摔得稀巴烂吧。
加油,好儿子!
你开挂的金手指人生,近在眼前,闭着眼张嘴就行。
难怪一直冷脸萌呢,原来飞升的机缘就在此。
戚瑶爽快地说:“那我就替粥粥谢谢您了。”
封静澜也笑着应道:“谢什么谢,你记着吧,有事就来找我,别见外。”
戚瑶和他们一一告别后。
等季听寒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坐在车里了。
她才刻意遮着那只受伤的手臂,打去了视频电话。
“学长,可真有你的,谢谢你帮我求情啊。”
戚瑶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还顺便给粥粥,找了条镶钻的金大腿抱。
分量堪比,古代的免死金牌。
轻轻一推金丝边眼镜,季听寒耐心地说:“毕竟你都特意开口,问我要了秦老的联系方式。”
“我总不能点到为止,让你独自去费心,说服秦老修琴吧。”
戚瑶由衷地佩服道:“亏你能想到带上粥粥,这一招也太神了吧!”
季听寒温和地解释道:“歪打正着罢了。”
“我早就听说,封夫人对小孩子,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才带了小家伙一起过去,准备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管用了。”
戚瑶好奇地问:“封夫人那样的身份,居然会特别喜欢小孩子?”
季听寒却顿了顿,声音也随之低下来。
“告诉你也无妨,这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封夫人年轻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意外,从此丧失了生育能力。”
戚瑶一下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
电话那头,优雅端庄的封夫人,竟然也受过这样,无法言说的伤痛。
戚瑶淡淡地说:“那你有机会的话,多带粥粥去看看她吧。”
她早就清楚,感同身受都是假的,谁也代替不了谁疼。
与其说些漂亮话,不如多做点实事,至少还能宽慰人家一点。
戚瑶安静了半分钟,突然惊讶道:“对了,粥粥居然愿意,跟你出去?”
季听寒笑了笑,“我告诉他,这次是为了帮Mommy办点事,他就答应了。”
戚瑶感动得要命。
这是什么,傲娇鬼乖儿子?亲一口!
她敢想敢做,直截了当地说:“学长,你把手机给粥粥。”
那张熟悉的小脸蛋,一出现在屏幕上。
戚瑶就凑近镜头,响亮地“啵”了一声,“粥粥,你躲也没用。”
“这个亲亲,你得先收好,回头还要补给我。”
粥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随后移开了目光。
但他的耳朵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戚瑶无意中发现了,更是恨得牙痒痒。
手里的抱枕,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
如果沈烬能痛快点。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早就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亲个够了。
等粥粥把手机还回去。
季听寒言归正传:“你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戚瑶简洁地说:“首席没比完,还得再战一轮,至于离婚……”
她嗤笑一声,不屑道:“他非得跟我耗着呗,死都不肯点头。”
“反正等我调查清楚,他妈当年说的那件事,主动权就彻底归我了。”
季听寒忧心忡忡地叮嘱道:“这里面的水很深。”
“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有需要就随时开口。”
“好啦,学长,我心里有数。”
挂断了电话。
戚瑶伸着懒腰,正准备回房睡觉。
却突然注意到了,小李在车里递给她的那个纸袋。
里面装着谢晏舟送的衣服。
戚瑶鬼使神差般的,拿出来试穿。
很快,一袭黑色的高定丝绒裙,裹住了她纤瘦的身形。
颈后的系带轻轻一挽,便是一枚精致的蝴蝶结,落在白皙莹润的肌肤之上。
镜中冷艳动人的女孩,微微眯起了那双狐狸眼,更显风情万种。
……不对劲。
大学时,室友慷慨赠予她,拿来哄某人的那套内衣——
貌似就是这种款式的。
戚瑶偷偷地换上后,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倒也没觉得有哪里特别的。
就在她专注研究时,谢晏舟推门而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沉默地走过来,盯着她颈后的蝴蝶结,半晌才低下了头。
戚瑶轻轻一颤,伸手去捂他的嘴。
她闷闷道:“不许亲。”
但狡猾的猎人,却在她的掌心也落下一吻。
“宝宝,你在怕什么。”
戚瑶往后退,脊背抵到了冰凉的镜面。
而谢晏舟想要的,近在咫尺。
“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唇舌侵占,不容抗拒地纠缠。
“那我可就拆了。”
…………
戚瑶不敢再接着想下去。
她的目光移到纸袋里,那一只格外显眼的黑丝绒小盒上。
好奇地掀开后。
一条精美的项链映入她的眼帘,主石切割得完美无暇,光泽璀璨夺目。
戚瑶沉思了片刻。
她拿起手机,镇定地给小李发消息。
【你们谢总送给女朋友的项链,不小心落在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