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官人直接问老汉,人家闺女怎还没嫁出去,倒弄的刘太公又是尴尬,又是苦涩!
原来当年鲁智深出手打跑周通,还亲自随刘太公上了桃花山,当着大头领李忠,说清缘由,逼周通退了亲事。
只是花和尚性情豪迈,行事随性,又极好酒。
当日闹得兴起,竟脱得赤条条,钻进刘英娘闺房睡了一觉。
将周通骗进屋,戏耍、痛打一番。
花和尚虽是行侠仗义,却无意间也坏了人家刘英娘的闺阁清誉。
鲁智深这一走,事了拂衣去,落得个潇洒。
周遭人,却是一怕桃花山报复,二嫌莽和尚入了闺阁,竟从此无人登门提亲。
可怜刘英娘生得花容月貌,偏偏无人敢娶,蹉跎岁月,转眼已是二十三岁,依旧待字闺中。
在这年月,二十三未嫁,妥妥超级大剩女。
却不知水浒原书中,读者只知看英雄好汉热闹,却无人关心刘英娘终生未嫁的红颜怨!
桃花村里刘英娘
猫儿有诗叹刘英娘韶华蹉跎,终身未嫁:
可叹芳姿命自艰,
清名遭误负华年。
空闺独守青春老,
谁解红颜未了冤。
刘太公仅此一女,本指望招个上门女婿,养老送终、继承家业,如今女儿名声受损,无人敢娶,早已愁白了头发。
今番祸不单行,又被周通强抢上山,若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小老儿孤身一人,日后如何度日?
万般无奈,刘太公联络乡邻,凑了钱财,壮着胆子前来青州都统衙门,求武松主持公道。
刘太公打定主意,此番若能将女儿救下,也不奢求官府剿灭桃花山贼寇,只求父女平安。
日后便将家中田庄变卖,到别处购置一处小院,父女相依为命,再寻个老实人入赘,也好延续刘家香火。
武松听罢刘太公一番苦诉,心中暗笑花和尚做事欠妥。
你一个大和尚,脱得精光,睡到人家女儿家闺房,让人家以后如何嫁人,他日见面,定要好好奚落花和尚一番。
武松亲自下阶,双手将刘太公扶起,道:“老丈勿忧,某奉命镇守青州,本就是为清靖地方、安抚百姓而来。
前段时日在潍州地界耽误,一时未曾顾及桃花山这伙蟊贼,倒叫山下乡邻受苦。
某这里即刻发兵,令桃花山放归令嫒,若不曾欺负,倒还罢了,若贼子干玷污令嫒......”
武松演出闪出狠厉:“定叫桃花山灰飞烟灭!”
说罢又看向阶下一众乡民,道:“你等且先安心回去,送来的那些财物,尽数带回便是。某麾下官兵,向来秋毫无犯,绝不妄取百姓一针一线。”
刘太公闻言,老泪险些滚落,当即又要伏地叩拜,口中连连称谢:“老朽一众山野村民,岂敢奢求荡平山寨?
那桃花山山势险峻,贼寇占险据守,盘踞数载无人能制,我等心中皆是明白。
此番只求都统相公能救回小女,令山上强人不敢再下山骚扰村落,我等便已是感恩戴德。些许薄礼,皆是乡里凑集的一点心意,还望相公万万收下。”
孙安见状,上前扶起太公道:“老丈可听清了?俺家都统相公麾下将士,素来军纪严明,绝不拿百姓分毫财物。你等只管放宽心归家,相公自有安排!”
刘太公与一众乡邻闻言,又是欢喜又是感激,对着武松一揖再揖,千恩万谢,方才欢喜离去。
待众人走后,衙内只剩武松与孙安二人。
武松侧头看去,只见孙安双目灼灼,身子微微前倾,满脸跃跃欲试。
武松见状不由一笑:“兄弟莫急,立功的机会,自然少不了你的。
速去点兵,你且与栾廷玉商量,看看谁去一趟桃花山!
一切就绪,便农庄来报,某随你一起去瞧瞧!”
孙安听罢大喜,连忙拱手得令。
得了将令,孙安兴冲冲径直往栾廷玉处而来,伤筋动骨一百天,栾廷玉被史文恭一箭射穿肩头,被强制在家养伤。
见了栾廷玉,孙安一脸关切之色:“栾教师!可大好了?”
栾廷玉见孙安来探望,心下感动:“孙兄弟有心了,某早已大好,只等都统令下,便能杀敌!”
孙安嘿嘿笑道:“此番却不必杀敌,俺便要和哥哥去剿桃花山,属衙的事,便托付给栾教师了!”
栾廷玉一听,心下大急,青州拢共就剩桃花山、二龙山两处,此事怎能让孙安独美?
忙道:“孙兄!你一州兵马总管,岂可轻动?某早伤势无碍,亦能带兵,些许小事,还是栾某去干!”
孙安道:“既然伤势无碍,正好去坐衙理事,某这一去桃花山,正不知需多少时日!栾教师摄着青州兵马督监,正该管着城防巡视,野战之事,还是小弟去便好!”
栾廷玉还待要讲,忽见孙安正色喝道:“栾廷玉听令!”
草!
官大一级压死人,一切行动听指挥。
栾廷玉原先一番被孙安探病的感动,消散得一干二净,只能遵令到衙署交割。
不多时,孙安便已将军务交接,点齐三百精锐军马。
孙总管暗自存了点儿小心思。
此前邓元觉与栾廷玉等在潍州立下大功,也不过只带了巡检军一百,马军亲军二百,再搭配些许潍州本地守军,统共不过六七百人马,便立下大功。
自己这厢要清剿一座小小桃花山,若是兴师动众,没的惹人耻笑。
孙安自恃武艺高强,只点了三百马军,便要即刻起兵,往桃花山进发。
栾廷玉见孙安托大,好言相劝,孙安全然不听。
点齐兵马之后,便遣人去通知武松于城外会合,一同出兵。
不多时,武松带着吕方、杨再兴,三十少年亲卫军,与孙安汇合,一同杀向桃花山。
桃花山周遭村落百姓,听闻都统果真亲率大军,前来清剿桃花山贼寇,个个喜出望外,夹道相迎。
周通一伙,虽不曾肆意杀人害命,可已将周遭村落搅得鸡犬不宁,免不了有房屋损毁,牛栏鸡舍破败。
让孙安率领三百马军在山下当道安营扎寨,严守隘口。
武松自己则带着一众少年亲卫军,进入山下村落中,帮着村民修补损毁的房舍,疏通淤塞的沟渠,添砖加瓦、搬木抱草,忙得热火朝天。
村中百姓哪里见过这等光景?
往日里官兵下乡,皆是如匪过境。
百姓们早已习惯了战战兢兢,如今见官兵主动帮忙干活,一口酒、一块肉都未曾索要,甚至百姓奉上的清水亦不取。
个个心中惊疑不定,只觉匪夷所思!
孙安引本部人马屯扎桃花山下,每日遣人到山前叫骂搦战,山上只是紧闭寨门,置之不理。
孙安自恃武艺,心下焦躁,便要挥军硬攻山寨,怎料山上滚下擂木炮石、飞蝗箭矢。
接连数次冲杀,皆被打退,反损折二三十人,一时束手无策。
两下相持十余日,孙安无计可施,只得按捺焦躁,每日在山下操练士卒,以为长久之计。
孙安在山下无计,桃花山上,日子亦是窘迫难熬。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