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棠头皮发麻，她当然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不是霍致，而是霍致的亲哥哥，霍戚。
她拿起手机，心里敲起了鼓点。
打开门，霍戚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高大精瘦，一身有形的肌肉收在灰色浴袍里。
头发湿漉漉地搭着，没有了发胶的支撑，额前的碎发自然垂下，把他眉眼的锋利冲散了几分。
两人对视，霍戚的视线落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她举着手机，白皙的脖颈攀上一段绯红。
丝绸睡衣带着柔光，袖管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霍戚立马移开了眼神。
该死。
他的脑海里几乎立马把那天她为了霍致喝酒的片段拉了出来，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播放。
尽管睡衣不是同一件，此刻她穿得得体又娴静，可他就是自动脑补出了那天的薄衫。
穆念棠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局促地抓住了霍戚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求助似的喊了一声。
“阿致，你来了。”
这一声呼唤将他喊回了现实。
聪明如霍戚，一眼就知道她处在什么困境之中。
此刻穆念棠需要他扮演弟弟，尽管他觉得这个play实在无趣，但作为领证的条件，他也必须像要求穆念棠实行某些义务一样，在某些必须的事上配合她。
条件对双方都有约束，并不只是为难穆念棠。
霍戚只能应道：“嗯。”
“小致，阿姨正找你呢，咱们聊聊天。”穆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穆念棠捂着额头，对他做了个口型，“拜托拜托。”
霍戚自然地接过手机，替她解围，“晚上好，阿姨。”
“晚上好啊。”
穆妈高兴地看着屏幕里出现的男人，莫名的，她的眉毛跳了跳。
她怎么记得霍致那孩子好像没这么帅啊，瞅着五官还是那个熟悉的五官，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小致，阿姨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穆妈疑惑发问。
穆念棠心想：糟糕，妈妈不会认出来了吧。
霍戚走进穆念棠的房间，她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人物在手机里会有些失真。
他坐在靠近台灯的小沙发上，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外面灯太亮了。”
“是吗？”穆妈凑近，又仔细看了看，还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但她说不上来。
穆念棠的父母只见过霍致两次，他出众的容貌很容易让人记住。
但霍戚有自信，当一比一复刻的俩兄弟出现，一般人分不出他们差别。
“妈，你不是说有事要跟霍……阿致说吗？说正事吧。”穆念棠在霍戚的身边坐下，他们挨得够近，才能同时出现在镜头里。
两个人身上都冒着刚出浴的热气，相同的沐浴露香气交织在一块，而他们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气味。
霍戚两条长腿敞开，黑色的紧身短袖箍着肌肉，肱二头肌发达却不夸张，手臂线条流畅，优美的弧线从臂膀勾勒到手背，青筋微微绷紧的手背也显得性感。
穆念棠匆匆扫了两眼，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细节，但她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力量，不自觉地紧张，双手搭在膝盖上，往他的方向微微靠过去。
霍戚呼吸间，都是穆念棠跟他用的同款洗发水的小苍兰香气。
“小致，你还记得上一次跟阿姨说的什么吗？”
穆妈突然脸色一板，她严肃的时候，一张脸绷着，看着严肃极了。
作为一名老教师，这是她练了几十年的威严，穆念棠从不敢惹她生气。
“妈……”穆念棠连忙开口，霍戚怎么会知道上次聊了什么，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你别吵。”穆妈拦住了她，“本来不想当着你的面聊的，但这事你也是主角，肯定得知道。”
“……”
穆念棠犹豫了几秒，伸手握住了手机，顺带压住霍戚几根手指。
霍戚看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手指自然地移到屏幕上，想要挂断电话，大不了装作信号不好，不然霍戚不管说什么话，都会引起妈妈的怀疑。
霍戚淡定地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穆念棠的手指，把她的手拽下，放到了镜头里。
穆妈满意地点了点头，催促他，“快点告诉棠棠吧。”
冷风吹拂下，穆念棠的额头竟然泌出了一层细汗，她紧张得不敢言语，心里在打算着，如果这事暴露，她该如何跟妈妈解释，自己跟霍致已经走到要分手的地步了。
“阿姨，您对这件事没意见吗？”霍戚问。
“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们。再说，你比棠棠年纪大几岁，早点安定下来也是好的。”穆妈说道。
霍戚心中有数了，他的指腹似是不经意地擦了擦穆念棠的手背，“怎么紧张成这样？”
穆念棠心一慌，“我……你……你怎么说出来了？”
“上次我跟阿姨说的是，要跟你求婚，定下婚事。”霍戚低声道。
穆念棠抬眸看他，霍戚扯了扯嘴角，似是嘲笑她的胆小。
她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屏幕，妈妈的表情轻松了几分，看来霍戚是猜对了。
穆妈道：“是啊，怎么上次说完就没动静了？你们订婚的时候可没求婚啊，按理说补上求婚才是正常的流程。”
“已经求过了。”穆念棠小声说。
她难免想起霍致敷衍求婚的模样，原来他跟爸妈商量过，看起来很用心地对待她，但背地里，这个用心的男人也在背叛她。
“求过啦？小致动作太快了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我跟棠棠爸爸就等着抱孩子咯。”穆妈捂着嘴笑起来，方才那严刑逼供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非是怕女儿过得不幸福，担心霍致是闹着玩跟他们说要结婚的事，结果人家还真补了一个求婚，那结婚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穆念棠尴尬地低下头，揪着睡衣布料，手指绕着打圈。
“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