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鹿堡,城内。
现在的北鹿堡是一座坚城,城池坚固,来往的百姓比较多,已经有许多的百姓在北鹿堡城内生活。
自李凡离开后,甘隆的驻地就从沮阳县,迁移到了北鹿堡。
上一次,北蛮的大军突然发起袭击,因为北蛮的骑兵来得非常快,即便边境有烽烟传信,仍有许多的百姓没能来得及撤回。
甘隆也因为没有什么准备,加上兵力弱,只能关闭北鹿堡城门,同时又派小股精锐去打探消息。
探子传回消息,甘隆发现南下的北蛮太多,足有四万多骑兵。
甘隆在北鹿堡的兵力有一万多人,如果把各县的驻军调集,能凑齐两三万人。
这些精锐中,有骑兵也有步兵,其中步兵还占了多数。
即便是全部的兵力会合,也比北蛮的骑兵人数少,兵力依旧不够。双方实力的悬殊,导致甘隆无法出战,因为整体实力更弱。
恰是他不出战,死守北鹿堡,北蛮无法攻破城池,就开始屠戮在城外没有来得及躲避逃窜的村民,更是去北鹿县和长宁县附近四处劫掠村落,一路乱杀。
数万的北蛮骑兵疯狂狠辣,见人就杀,屠戮了很多的百姓,使得一些村子直接空了。
一把火焚烧,村子荒废,人烟稀少。
甘隆得知了这些消息,更是气得大怒。偏偏,他要坚守城池,自身战斗力也不足,无法出城一战,只能咬碎了牙齿坚守。
换做是李凡,可以出城突袭。
甘隆没这个自信,也没这个能力,因为他带兵和北蛮在野外硬碰硬,野外作战他必败无疑,只能是死守。
好在过了一段时间,北蛮还是走了。
北鹿堡虽然保全,县城内的百姓虽然保全。可是,却有无数的百姓惨死,更有许多女子被掳走,诸多老弱儿童被杀掉。
甘隆外出巡视时,看着一具具死去的尸体,看着死去百姓的模样,咬碎了牙齿,更是暗恨自己无能。
若是李凡在,不止于此。
县城内,军营大帐。
甘隆坐在主位,下方坐着他的幕僚费维,沉声道:“费先生,北蛮暂时撤走了,可是他们和赵构勾结,还可能要南下的。”
“上一次的作战,本将当了缩头乌龟,丢尽了脸。”
“这一回,不能再这样。”
甘隆眼神迫切,说道:“你说如果北蛮再度南下,我们该如何抵挡?”
费维的个子不怎么高,相貌普通,还有些偏瘦,回答道:“甘将军之前的所作所为,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忍辱负重,是为了北鹿堡的百姓。”
“没有您坚守,没有您在城内,一旦北蛮攻破县城,这里生活的无数百姓都会沦为北蛮铁骑下的亡魂。”
“这不是缩头乌龟,是为了大局。”
“相比代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无数的百姓被杀,上谷郡没有一座县城被攻破,顶多是许多在外的百姓被杀,许多村子被屠戮,已然比代郡好了太多。”
费维安慰道:“您不必自责,您已经做得很好。”
甘隆眼神不耐烦,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朝廷只看结果,我也一样。打仗打不赢,守不住边境,那就是废物。你说,北蛮再一次来突袭,要如何抵挡?”
费维讪讪一笑,摇头道:“恐怕有些难,因为单是侵入北鹿县境内的兵力,就多达四五万北蛮骑兵。这样巨大的规模,北蛮无可匹敌,能防守就很好了。”
甘隆眼神不甘,神色愤怒,叹息道:“如果李凡在就好了。”
费维分析道:“这一次北蛮撕毁之前称臣的条约,是北蛮得了赵国的支持。上一次须卜都带人在城外喊话,说赵国全力资助北蛮。”
“有赵国在背后撑腰,须卜不怕燕国才敢来进攻。”
“因为赵国和燕国有仇恨,北方能打开突破口,意味着赵国在南方也用兵,对易山大营的攻势也很猛烈,李将军恐怕是无法抽身离开易山大营。”
“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
费维正色道:“先坚守,先安排探子在边境盯着。一旦有大批的北蛮南下,立刻点燃烽烟传传信。将军,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脚踏实地做事,先把北鹿堡的事情安排好。只要守住了北鹿堡,后续燕国要反击,也还有这个根基在。”
甘隆叹息道:“你说得对,是本将有些急切了。”
费维见甘隆听劝,心中也松了口气,因为北蛮来势汹汹,以甘隆手中的常驻兵力,根本不是北蛮的对手。
费维就怕甘隆草率冲动,到时候仅剩下的根基都要丢失。
“报!”
却在此时,一名士兵快速跑了进来,禀报道:“将军,骠骑将军带着四千骑兵,已经进入北鹿堡境内,往县城来了。顶多小半个时辰,骠骑将军就会抵达。”
甘隆眼神明亮,瞬间站起身。
身为燕国的世家子弟,他的情报很及时,知道李凡已经封骠骑将军、赵国公。
李凡身上的官职,甘隆倒是不怎么在意,因为他比不了。李凡是个妖孽,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根本就追不上,所以没有什么落差感。
反倒是,只有敬佩。
甘隆吩咐道:“费先生,我们去营地门口迎接赵国公。这一趟赵国公来,肯定是为了北蛮来的。”
费维点了点头,跟着甘隆一路往营地门口去。
除了甘隆外,还有许多士兵。
一个个将士得知李凡重回北鹿堡,都是无比激动,因为李凡曾经带着他们所向披靡,曾经杀得北蛮胆寒,杀得北蛮投降称臣。
甘隆等了三刻钟,外面的官道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了。
李凡带着罗吉和孟长一路入城来了。
四千精锐骑兵驻扎在外,没有跟着进来,只有李凡带着孟长和罗吉回来,毕竟接下来还有大战,不需要全部入城。
李凡骑着马来到营地门口,还没有开口说话,甘隆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国公,末将没能守住上谷郡边境,致使无数的百姓被北蛮屠戮,许多村落被屠戮,请国公降罪。”
一众将士,齐齐跪下请罪。
所有人脸上神情无奈,却又悲愤,更是有着浓浓的不甘。
曾经,他们是杀得北蛮胆寒的人,到头来竟然被北蛮杀得损失惨重,还不甘出城作战,内心自然憋屈。
他们看李凡的眼神,更充斥着希望。
李凡来了,北鹿堡的青天就有了,北鹿堡的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