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闪躲,裴凛再次躲过藤蔓的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靳渊擅长远攻,完全靠意识操控着精神体战斗,自身消耗极少,要找机会靠近他。
裴凛的瞳孔骤缩,目光精准地扫过,藤蔓的攻击被预判,两人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就是现在!锋利的冰晶在掌心凝聚。
意识到不对的靳渊快速后退,偏头,闪着寒芒的冰晶擦身而过,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也就是他后退的瞬间,腰间那朵闪着幽光的印记出现在裴凛视线中!
那是……妘念的临时标记!
这显然超过了裴凛的认知,他的动作有片刻凝滞。
也就是这瞬间的失神,靳渊敏锐地捕捉到机会。伴随着一声低喝,蛰伏在裴凛身后的毒藤迅速发动攻击。
伴随着一声闷哼,幽绿的藤蔓染上血色。
左肩被刺穿,血液汩汩流出,裴凛立刻调整状态,收敛了思绪。冰晶沿着血脉,从掌心一路向上,出血被止住,伤口处凝结出一朵朵冰花。
靳渊的攻击不停,眼见着数条藤蔓再次汇集,冲着裴凛而去。
“靳渊!!”
身后,独属于小雌性的声音响起。
靳渊攻击的动作停住,转头不可思议地看过去。
趁此机会,裴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凝聚的冰晶挥过去。
靳渊愣神的瞬间,冰晶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腰侧,那处闪着幽光的,独属于妘念的专属标记的位置。
“呃!”不同于寻常兵器的刺伤,袭人的寒意瞬间掠过全身。
与此同时,看向声源的不止靳渊,陆既明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浑身一震。
循声望去,只见多日未见的小雌性就这样出现。
“妘念!”陆既明心头狂喜,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迎上去接应她。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两步,就硬生生顿住了,脸上激动的表情凝固。
只见妘念一路飞奔,动作轻巧地跳下战舰,却根本不是朝着他和裴凛的方向跑来,而是笔直地冲向了刚被冰晶击中的靳渊。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妘念一阵风似的掠过混乱的战场边缘,径直扑倒靳渊身边。
“靳渊!”妘念的声音带着急切,“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还能动吗?”
谁料,唇色微白的靳渊竟然一脸无所谓,嘴角又一次上扬。滚烫的掌心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我没事,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危险,知不知道?”
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陆既明目眦欲裂。
“妘念!”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靳渊伤口时,一道森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裴凛的下颌紧绷,脸色阴沉地注视着靳渊身边的雌性。
莫名的寒意上窜,妘念的动作顿住。
不对!她在干嘛?
靳渊是永夜的首领,是帝国的死敌,也是她的死敌。
妘念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吓了一跳,她的思绪还沉浸在两人共同对抗污染物,寻求一线生机中。
那样危急的时刻,她哪里还管得上这么多,靳渊活着,她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对抗污染物。
可是现在呢,完全就是两种情况。
裴凛都带人找过来了,她怎么还……
妘念的脊背发凉,冷汗一阵阵往外冒,上一世通敌叛国的罪名对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她至今不敢回想。
看着她停住的动作,靳渊挑眉,看向对面的裴凛:“喊什么喊,你看都吓到我们念念了。”
完全不顾裴凛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表情,靳渊抬手,就熟稔地将人揽进怀里。
谁是你的念念啊喂?!
妘念像触电般,立刻抬起手就要推开他。
老天奶,她还不想死啊!
细小的藤蔓早已沿着衣服的纹路,一点点攀上她的身体。纤细的枝芽不知不觉间缠绕住她的手腕,一圈又一圈。
先前因为激烈战斗而破损的作战服,此刻成了最好的入侵入口。
再柔嫩的新芽与腰间的软肉相比,还是过于粗糙了。
“唔……”妘念下意识想惊呼,脚底却像踩在了棉花上,一股强烈的虚软感席卷全身。
她想说话,想呼救,可喉咙却想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嘴唇徒劳地长合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微量的麻醉毒素释放,丝丝缕缕地透过她的毛孔,迅速渗透进她的身体。
靳渊手臂收紧,怀中的小雌性难得这么听话,虽然是通过某些不正当途径达成的。
“妘念!”陆既明一直死死盯着妘念的方向,“靳渊你对她做了什么!快放开她!”
肯定是靳渊那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对妘念动了什么手脚,陆既明恨得牙痒痒。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妘念会这么乖乖听话,窝在别人怀里。依照她的性格,肯定会反复挣扎,就算挣扎不开,也会狠狠扇那人几巴掌。
妘念也死活想不到,之前留下的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竟然有一天能成为洗白她的工具。
靳渊也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帝国的哨兵还会毫无芥蒂地选择相信妘念,看来她在帝国的人缘不错嘛。
双方无声地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陆既明的手放在腰侧的配枪上,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裴凛没有急着下令,他很清楚,拖延时间对他们有利,最多五分钟,妘萧他们就能赶到,在此之前,他不想造成无端的伤亡。
靳渊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按照裴凛以往的习惯,肯定是先下手为强了,怎么现在……
“老大,飞船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离开。”
陈何月打开麦克风,压低了嗓音。
靳渊的目光扫过四周:“既然裴总领没有别的指教,那我就先走了。”
靳渊嘴角的弧度加深,笑得轻挑。
深坑底部猛地传来一阵晃动,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直直冲着那艘满载军火的梅普商船袭去。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陆既明神色巨变,黑豹精神体瞬间出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妘念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