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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 章 闹事

    天刚蒙蒙亮,靠山屯上空那层灰白雾气还没散干净,赖家本家那头就先炸了锅。

    马大嘴一夜没合眼,天还没亮透,就把本家能喊得动的男丁和女丁全喊了起来。

    十几个汉子,披棉袄的披棉袄,提棍子的提棍子的,抬平车的抬平车,一股脑从赖家院里涌了出来。

    前头是马大嘴,后头是一辆破平车。

    赵山林趴在上头,裤子半褪,脸白得像鬼,下半身那团纱布渗出来的血把车板都洇红了。

    平车每颠一下,他就惨叫一声,活像让人掐住脖子的鸡:“轻点!轻点啊——!”

    “我真不行了!别颠了——!”

    李翠花也没好到哪去。

    她半边屁股根本不敢挨实,让两个赖家人一左一右架着走,脸肿着,牙也缺了,偏那张嘴还半点不闲,一路骂得比谁都响:“马大嘴!你赶着去投胎啊?!”

    “走这么快干什么?!”

    “我屁股都烂了,你个烂心烂肺的老骚货,就不能叫个人背我?!”

    “非得让我一路夹着屁股跟你挪,你是想看我活活疼死是不是?!

    马大嘴让他们娘俩一前一后吵得太阳穴直跳,终于猛地回过头,冲着后头吼了一嗓子:“都给我闭嘴!”

    李翠花先是一愣,随即梗着脖子还想骂:“你冲谁——”

    话还没说完,马大嘴已经脸色铁青地抬手一指:“把他们两个的嘴给我堵上!”

    那两个汉子早就烦透了,立刻应了一声。

    一个按住赵山林的脑袋,另一个直接把脚上的臭袜子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他嘴里。

    “唔!唔唔!”

    赵山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在平车上直抽抽。

    李翠花一看儿子让人堵了,刚要张嘴开骂,旁边一个婆娘已经一把掐住她下巴,也扯了团臭袜子,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

    李翠花那张嘴总算被堵死了,只剩喉咙里一串闷响。

    马大嘴这才转回头,看着前头雾蒙蒙的土路,喘了口气:“前面就是靠山屯了。出门前说的话,都给我记住没有?”

    她这话一落,后头一个二十出头的愣小子先咧开嘴笑了:“大姐,你也太啰嗦了吧?这还用记?不就是老本行吗?一帮人冲进去,把门一堵,刀一亮,他还敢不乖乖给钱?”

    说着,他得意洋洋地从棉袄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在手里晃了晃:“你看,俺都备好了——”

    话还没说完,马大嘴已经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小子被抽得脑袋一偏,半边脸立刻红了。

    “谁他妈让你带刀了?!”

    马大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把那刀夺过来,狠狠摔在地上,指着他鼻子就骂 “你想干什么?!你想跟赵山河火拼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那愣小子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嘴一瘪,哭丧着脸看着她:“俺不是想着……”

    “想你娘!”

    马大嘴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猛地转过身,冲着后头那一群人吼:“还有带家伙的吗?!”

    她这一吼,后头那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还真有几个人慢慢把手举了起来。

    一个棉袄底下藏着菜刀,一个后腰别着铁钎子,还有个老太婆,拐杖头上都裹了圈铁皮,显然也没安好心。

    马大嘴一看,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抖,抬手指着他们就骂:

    “都给我丢了!刀!棍子!铁钎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丢路边去!”

    “我们今天是去讨公道的,不是去抢劫的!赵山河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手底下有几千号人,还有官面背景,你去和他来硬的,你有几个脑袋?”

    “像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刀子,是丢脸!”

    “我现在占着理在,我最疼爱的儿子叫他害进了医院,到现在死活都还不知道!我今天过去,是去讨公道的,要说法的。”

    “到了靠山屯,都给我把锣敲起来,把盆敲起来,把嗓子放开了喊!”

    “男的给我站前头撑场子,女的和老太婆给我哭,哭得越惨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只要把他的脸皮当众揭下来,叫他下不来台,他自己就得认栽,就得掏钱!

    ” “可谁要是敢自作聪明,拿刀拿棍坏了我的事——”

    “就别怪我老太婆下手狠了……”

    她瞪圆了眼珠子,挨个从那些本家汉子脸上剐过去: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大姐!”

    “全丢了,一个不留!”

    汉子们被她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住了,再不敢藏私,稀里哗啦地把怀里的菜刀、腰上的铁钎子全都扔进了路边的深雪窝里。

    马大嘴冷着脸扫了一圈,确定没人再藏东西了,这才把手一挥:“走!进靠山屯!”

    随着马大嘴一声令下,赖家这十几号人重新动了起来。

    刚进屯子口,马大嘴就猛地抡起胳膊,把手里那面破锣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大家伙儿快出来看看啊!没王法啦!”

    马大嘴扯开了破风箱般的嗓门,一边敲锣一边撕心裂肺地嚎开了:“红星机械厂的大厂长赵山河要杀人啦!当了官就不认亲娘,指使亲妹子开枪打死邻居啦!丧良心啊!天理难容啊!”

    后头那帮赖家的婆娘像是得了信号,猛地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得震天响:“老天爷啊!快睁开眼看看吧!赵山河当了官就变畜生啦!要杀亲兄弟啊!”

    那一阵阵干嚎声夹杂着铜锣的刺耳动静,惊得屯子里的狗狂叫不止,不少刚起床的村民连棉袄都顾不上扣齐,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凑。

    马大嘴见人越聚越多,心里更有底了,她冲赵二狗使了个眼色。

    赵二狗二话不说,猛地一掀平车。

    “唔——!”

    被堵着嘴的赵山林像个麻袋一样被掀了下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下半身的纱布在拉扯下又渗出了血,腥味一下子散开了。

    他疼得浑身打滚,却只能在鼻子里发出绝望的闷响。

    马大嘴指着地上的赵山林,对着围观的村民大喊:“你们都瞅瞅!这就是赵山河放狗咬的!亲弟弟啊!狗一口下去,把他那传宗接代的玩意儿都快咬废了!这辈子还能不能留种,现在都两说!”

    “你们说说,他这心得有多黑?!”

    她又一把扯过被架着的李翠花,粗暴地扯掉她嘴里的臭袜子。

    李翠花刚能喘过气,猛地咳嗽了两声,眼珠子一转,看着周围熟悉的邻里,立刻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披头散发地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我不活了!赵山河你个白眼狼,你撺掇小玉那个死丫头开枪,你要杀自己亲娘!”

    一时间,哭声、骂声、锣声,在赵山河家的大门口炸成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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