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眼圈红红的,几乎快要哭出来,我讽刺地冷嗤了一声。
“我要是杀人凶手,你早就一尸两命了。”
说完,我将水果刀从她肚子上移开,随手扔回了茶几上。
江嘉美松了口气,身子瘫软在沙发上动也不敢动,惊魂未定地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看见了魔鬼一样。
我没再理会她,转身离开老宅。
来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看到江筝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心电监测仪上跳动的线条证明她还活着。
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各项指标也相差甚远。
“宁芷,你来了。我正好想找你。”顾景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顾景阳扯出一个笑容,“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导师回国了,现在就在主治医师办公室。我带你过去见他。”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主治医生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着文件。
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应该就是顾景阳口中所说的导师陈教授。
他穿着灰色的夹克外套,戴着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个行李箱,像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听到脚步声,陈教授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你就是宁芷?”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很意外陈教授会认识我。
陈教授扶了一下眼镜,笑着解释:“景阳跟我提起过你。如果不是你,我想他也不会这么坚定地来参加这个项目。”
我看向顾景阳,心里的感动再次翻涌。
顾景阳岔开这些,主动拉回正题:“老师,药剂已经送去保存了,你们商讨得怎么样了?”
陈教授没有回答顾景阳,而是看向了王主任:“这个药剂目前刚完成数据实验,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临床实验,风险虽然不可避免,但以病人现在的情况,等不到临床试验阶段结束。”
顾景阳插言补充道:“数据实验做了三轮,每一次结果都很稳定。动物实验也完成了,没有出现副作用。”
王主任此时也看完了数据报告,眼前一亮,“这的确是一项很伟大的研究成果,对目前所有肾衰竭患者来说都是新生的机会。如果这个药剂能够让病人指标稳定下来,那就能够顺利进行换肾手术。不过——”
说到这里,王主任顿了顿,抬头看向我,“考虑药剂的风险性,还要看家属的意愿。”
“我同意!”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江筝现在等不起,指标上不去,换肾手术做不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而且我相信顾景阳。
王主任拿出一份风险通知书,递给我,“既然你同意,那就签字吧。我们会实时监控用药,一旦出现不良反应,会立刻停止给药。”
我握住笔,在上面签字,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写出来的名字也是歪歪扭扭。
我扔掉笔的同时,王主任站起身,“我这就去安排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