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集团。
温莞尔在电梯里遇到了陶檬。
陶檬当即将她拉到身边。
“我给你看个东西。”陶檬神神秘秘的,“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看什么?”
陶檬拿出手机,当着温莞尔的面,点开了夏欢欣的朋友圈。
“陆泽廷又送她礼物了,还是这么贵的珠宝,”陶檬啧啧两声,“她马上就发出来炫耀了,瞧这嘚瑟样儿。”
温莞尔回答:“我知道,陆泽廷跟我说了。”
“?”
“无所谓了,檬檬,我祝他们早日修成正果,我也早日脱离苦海。”
温莞尔的心里,早已经激不起半点的波澜。
但她记得,她第一次发现陆泽廷和夏欢欣的私情的时候,她的心情。
那种痛不欲生,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用力揪扯撕裂的感觉,此生难忘。
深爱她的男人,也有一天会变心会出轨。
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呢。
除了自己。
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恍惚难过,再到如今,心如止水。
温莞尔早已能够平常心面对了。
“不过,”温莞尔好奇问道,“檬檬,你怎么加上夏欢欣的?她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她知道的话,怎么可能通过。”陶檬说,“夏欢欣不是在陆氏上班吗?我以工作名义加的她,隐藏得很好,放心吧。”
“……你加她干什么?”
“帮你刺探敌情啊!”
温莞尔无奈笑了笑:“好吧。”
她更在意的,是她的工作。
她和陈远这两天一直在攻克一道程序,迟迟没有突破,她反复的在想该怎么解决。
但是,温莞尔不在意,有的是人在意。
夏欢欣这条朋友圈的截图,竟然辗转传到了纪青洲这里。
是纪语莹发给他的。
纪语莹:【哥,这不是温莞尔的耳环吗?她昨天才拿走,今天怎么就出现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耳朵上面了?】
纪青洲本来压根没点开图片,看到纪语莹发来的这句话之后,才仔细研究起来。
他将图片放大。
没错,是他还给温莞尔的耳环。
再看看这朋友圈配的文案,纪青洲眉头慢慢皱起。
他看不懂,更无法理解。
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语莹。”
“在呢,哥。”
“这是谁的朋友圈。”
“不知道啊,”纪语莹回答,“我在一个小姐妹八卦群无意中看到的,我也觉得奇怪呢。而且这个女人只露出了半张脸,也不好确认是谁……”
纪青洲“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他望向落地窗外,思绪纷飞。
温莞尔的社交圈极为简单,他都清楚得很。
这么多年,她只有一个朋友,叫陶檬。
他见过。
很显然,戴着耳环的女人,不是陶檬。
而且,陆泽廷送给温莞尔的耳环,就算关系再好,温莞尔不可能转手送给朋友。
纪青洲捞起桌上的座机话筒:“周允。”
“去查一个人。”
半个小时后。
陆氏集团。
纪青洲突然到来,事先没有任何告知。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门口,神色凌厉漠然,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陆泽廷前来迎接。
他才抬眼,望向陆泽廷的那一刻,眼神里闪过杀意。
稍纵即逝。
“纪总,”陆泽廷走上前,“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招待不周,差点怠慢了,纪总可不要介意。”
纪青洲薄唇微微一勾:“一时兴起,来找你聊聊天,喝喝茶。”
“当然可以了,欢迎欢迎。纪总不嫌弃的话,去我办公室吧。”
陆泽廷侧身,还没做出“请”的手势,纪青洲已经迈开步伐。
仿佛,这里不是陆氏,而是他的纪氏。
不在自己的地盘,他的气场依旧强大到令人生畏。
陆泽廷的表情一怔,慢慢沉了下去。
他不清楚纪青洲来陆氏的目的。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温莞尔是纪青洲收养的孤女,可陆泽廷和温莞尔结婚以来,纪家没有过问半句,更和温莞尔没有任何往来。
可是,从西城区的地块竞标开始,一切,悄然的发生着改变。
纪青洲到底想干什么?
静观其变吧。
总裁办公室。
纪青洲端着茶杯,慢慢悠悠的在指尖转动:“你和莞尔,结婚多久了。”
“三年。”陆泽廷回答,“上个月刚过了结婚纪念日。”
“感情还好么。”
“挺好的。”陆泽廷说,“在竞标现场,纪总应该也看见见证过。”
当时,除了#陆氏集团竞标成功#这一新闻,还有一条#陆总和陆太太现场拥抱秀恩爱#的新闻,热度也很高。
纪青洲点点头:“是,看到了。”
顿了顿,纪青洲淡淡道:“莞尔是我一手养大的,从她十二岁到二十二岁,这十年里,她接触到的人,受到的教育,都跟我息息相关。如果……莞尔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是有责任的。”
“有可能,我对她过于娇惯,纵容着她,导致她脾气性格方面有些任性、自我,但归根结底,她是讲道理的。人品方面,她没有任何的问题。陆总,你说是么?”
纪青洲话少,不苟言笑,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
惜字如金。
但他今天却跟陆泽廷说了这么长的一串话。
而且,都是围绕着温莞尔。
陆泽廷还是有些摸不清纪青洲的所思所想。
斟酌了一会儿,陆泽廷才接话道:“莞尔很贤惠,很懂事,情绪相当稳定,并没有纪总所说的任性。”
“所以,你挑不出她的错处?”
陆泽廷犹豫了。
温莞尔怎么可能没错。
她离过婚,就是她最大的错!
其他方面再好,也是无用的。
看出了陆泽廷的犹豫迟疑,纪青洲忽然坐正了身体,“啪”的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
既然温莞尔没做错事,那陆泽廷出轨,就是纯粹的犯贱!
“她和你结婚的事情,我是不同意的,”纪青洲说,“奈何她非要嫁你,谁劝都没有用。这也就导致了,这些年我和她并没有再联系。”
陆泽廷问道:“为什么不同意?”
他娶温莞尔,那绝对是下娶。
却听纪青洲反问道:“你说呢?”
事实证明,他的反对,完全正确!
要不是这只耳环,这条朋友圈,纪青洲怎么可能知道陆泽廷早就出轨了夏欢欣!
这是原则性问题,这是底线。
温莞尔竟然始终一忍再忍,爱得卑微,处处维护陆泽廷,还为陆氏集团的项目来求他。
她在干什么?
纪青洲将她娇生惯养,是让她去陆家吃苦受罪的吗!
这种委屈,温莞尔能忍,能接受,但是纪青洲受不了了!
于是,他来找陆泽廷了。
他是来给温莞尔撑腰的。
真当温莞尔背后没人了?任由陆泽廷这么欺负?
陆泽廷感受到了纪青洲身上的冷意,神色也渐渐阴沉起来。
“我家也反对我娶温莞尔,但我还是力排众议,和她结婚了,”陆泽廷说,“我在感情方面,完完全全对得起她。”